“他的耳朵紅了多久，你數了嗎？”
溫念念將那條訊息往上滑了一下，螢幕上只剩下鎖屏桌布和右上角的電量百分比，她把手機塞回口袋，保溫杯拎在手裡，沿著河邊的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沈策沒有跟上來。
他站在垂柳底下目送她的背影走遠，夕陽從河面上反射的金色光線將他的輪廓鍍成一道暖色的剪影，藏藍色亞麻襯衫的袖口在風裡微微翻著。
溫念念沒有回頭。
她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回到酒店，電梯門在三十二樓開啟的時候，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壁燈的暖黃光斑鋪在地毯上像一顆一顆的琥珀。
她刷開房門，踢掉高跟鞋，保溫杯往床頭櫃上一擱，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床上，白色棉質襯衫的下襬從闊腿褲的腰際翻出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側的皮膚。
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調出風口在嗡嗡地響，冷風從頭頂吹下來，她閉著眼睛躺了大概三分鐘。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
不是那個沒有備註名的號碼。
是蘇晚晴。
連續震了西下，每一下間隔不超過兩秒，這種頻率在蘇晚晴的訊息習慣裡意味著“出事了“。
溫念念翻了個身，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蘇晚晴的頭像旁邊掛著西條訊息，每一條都是紅色感嘆號標記的“緊急“。
【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趙明軒動了】
【他給你的工作郵箱發了一封郵件】
【你先別開啟，等我跟你說完再看】
溫念念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拍，她坐起來，背靠在床頭，保溫杯被她撈過來擰開喝了一口，枸杞水己經徹底涼了，冰冰的甜味從喉嚨滑下去。
她撥了蘇晚晴的電話。
響了半聲就接了。
“念念，你先聽我說。”
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壓住的急促，像一根繃到極限的橡皮筋在剋制著不讓自己彈開。
“趙明軒今天下午兩點十七分，用一個加密郵箱往你的工作郵箱發了一封郵件，我的助理在做日常郵箱篩查的時候截到了，郵件標題是空的，正文只有一句話，附件裡有三段影片。”
溫念念的手指在保溫杯的杯壁上畫了一個緩慢的圈。
“什麼影片？”
蘇晚晴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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