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句話，原文我給你念：‘溫小姐，這些影片如果流出去，你的十位前男友的粉絲會怎麼想？約個時間談談？’”
房間裡安靜了五秒。
五秒的時間裡溫念念聽到了中央空調的出風聲，聽到了自己心跳的節奏從72跳到了更快的頻率，聽到了保溫杯杯壁上有一滴冷凝水沿著不鏽鋼的弧面滑下來，落在她的手指上。
“念念？”
蘇晚晴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還在嗎？”
“在。”
溫念念的聲音平得像一張被熨斗燙過的白紙。
“晚晴姐，你把郵件轉發到我私人郵箱。”
“念念，你先別看，我覺得我們應該先。”
“轉發給我。”
蘇晚晴沒再說話，電話那頭傳來手指敲擊螢幕的聲音，三秒之後溫念念的私人郵箱彈出了一條新郵件通知。
她將電話切到擴音放在枕頭上，打開了郵箱。
加密郵箱，發件人地址是一串沒有任何辨識度的字母和數字組合，標題欄空白，正文就是蘇晚晴唸的那句話，下方附件區域掛著三個影片檔案，每個大約西十到六十兆。
她點開了第一個。
畫面晃了一下，遠距離長焦鏡頭的畫質有些發虛，但人臉的輪廓是清晰的，首映禮後臺的走廊，燈光偏暗，顧深寒穿著黑色的西裝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
畫面裡的溫念念站在走廊中間，手裡捏著一張座位卡，表情是她最拿手的那種微微困惑的小白花臉，眉心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褶皺，嘴唇微微抿著，眼睛裡含著“我好像迷路了“的無辜。
然後她轉身。
轉身的時機精確到毫秒級別，剛好是顧深寒走到她身後不到半米的位置，她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口，她仰頭的角度，睫毛抬起來的速度，嘴唇微微張開的幅度。
溫念念看著螢幕裡三年前的自己，手指在保溫杯上收緊了。
她關掉第一個影片，點開了第二個。
錄音棚走廊，樂譜散落一地，謝衍蹲下來，她也蹲下來，兩隻手在同一張樂譜上碰到的那個瞬間，她收手的速度快了0.3秒，頭低下去的角度剛好讓耳尖暴露在他的視線裡，那個耳尖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人造的粉。
她關掉第二個影片，點開了第三個。
livehouse門口，夜風將她的頭髮吹起來，裴洛從後門出來看到她，她揮手的動作自然到像是真的巧遇，她上車前回頭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
溫念念將手機螢幕按滅了。
枕頭上擴音的電話裡，蘇晚晴的呼吸聲一首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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