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重，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整張餐桌在瞬間，集體失聲。
許亦晨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程思楠嘴裡的粥忘了咽。
趙澤宇的視線飛速在顧深寒和溫念念之間彈了兩個來回。
周意瀾安靜地低下了頭。
林小雨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嘴角的弧度凍住了，像一幀被按了暫停的畫面。
彈幕從短暫的空白之後，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瘋狂刷屏。
【跟三年前一樣？？？三年前？？？他說三年前？？？？】
【所以顧深寒三年前吃過溫念念做的菜？他們到底什麼關係啊！！！】
【之前熱搜說的前任是真的？？他這是當著直播鏡頭親口承認了？？】
【我不管了我磕了！“跟三年前一樣”這五個字夠我吃一整年的！】
【林小雨問他味道怎麼樣，他回答的是“跟三年前一樣”，他回答的根本就是三年的意難平！】
溫念念坐在對面，保溫杯捧在胸口，杏眼彎了彎。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笑容恰到好處的甜，聲線恰到好處的軟。
“顧老師記性真好~”
語調往上揚了一點，尾音拖出一小段輕飄飄的弧線，像一片羽毛從指尖飛出去，在空氣中轉了個彎。
不接話，不自證，不解釋，不迴避。
用一句最乖最甜最沒有資訊量的誇讚，把顧深寒那句石破天驚的“三年前”輕飄飄地化解成了一陣風。
顧深寒的鳳目在她臉上定了兩秒。
那兩秒裡他的瞳色沉了下去，像有什麼東西在很深的水底被攪動了一下，翻湧出大片濃稠的暗色。
然後他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糖醋里脊。
這一次他沒有再說話。
但他吃完了盤子裡所有溫念念做的菜，一塊不剩。
系統光屏在溫念念視野邊緣安靜地重新整理了一行數字。
【顧深寒當前心動值：+156.累計心動值：1486.情緒標籤更新：意難平，極度剋制。】
溫念念垂下眼睛，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枸杞水已經徹底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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