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記不記得，你走的那天我在你出租屋樓下站了多久？”
溫念念的睫毛顫了顫。
“嗯？”
“四個小時。”
他的聲音平得像一張被熨斗反覆壓過的紙。
“從傍晚站到半夜，打了十七個電話，全部關機。第二天去你公司找你，工位已經清空了。”
溫念念擰著保溫杯蓋的手指停了一下。
系統光屏在她視線角落閃了一行小字。
【記憶碎片比對中：三年前分手當日，宿主於18：07關機並搬離出租屋，18：23起“顧深寒”開始在樓下撥打電話，22：41離開。資料吻合。】
她沒有看那行字。
“顧老師。”
她笑了笑，聲音甜得發膩。
“你是在怪我沒有接電話嗎？可是你說了“你不夠好”呀~一個不夠好的人，怎麼好意思接電話呢~”
顧深寒的指節扣在石質花壇邊緣，青筋在月光下一根一根浮起來。
“那三個字。”
他垂下眼看她，鳳目裡的溫度低得像深冬的海水。
“是我的經紀人讓我說的。因為你是素人，我剛拿了影帝，團隊不允許這段關係曝光。”
溫念念的笑容沒有變。
但保溫杯杯蓋被她擰得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嘎吱響。
他繼續說，聲音被海風磨得粗糲。
“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麼，會跟我吵，會哭，會罵我，會給我一個挽留你的機會。”
他停了停。
“但你什麼都沒做。你說“好”，你笑了一下，你走了。”
“你走得乾乾淨淨的，像我從來沒在你的生活裡出現過一樣。”
月光在他臉上劃出一道很深的明暗分界線，左邊是光，右邊是影，中間那道界線剛好切過他眼角的位置。
溫念念站在203的陽臺上，和他之間隔著一個花壇和三米的距離。
海風把她的長髮吹到了前面，遮住了半邊臉。
她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露出那雙含水的杏眼，和一個弧度完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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