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深夜陽臺。月光下的質問凌晨一點十四分。
溫念念翻了第七個身，終於放棄了入睡。
手腕上那截皮膚好像被人點了一把火，灼燙的觸感在黑暗裡一圈一圈地擴散，怎麼翻身都按不滅。
她坐起來，摸到床頭的保溫杯擰開，往嘴裡灌了兩口。
枸杞水已經涼得沒有味道了。
系統光屏在黑暗中亮了起來，冰藍色的熒光把她半張臉照得發白。
【宿主當前睡眠質量評級：F。失眠原因分析：腕部殘留體溫引發的異常心率波動。通俗來講，你還在想那隻手。】
溫念念盯著光屏看了兩秒，伸手把亮度撥到了最低。
“關掉。”
【溫馨提示：複合目標一號“顧深寒”當前距離宿主直線距離4.7米，一牆之隔，心率同樣未恢復正常睡眠水平。你們倆倒是很般配，一起失眠。】
溫念念把光屏啪地拍滅了。
她披上床尾搭著的米白色針織外套，趿拉著拖鞋推開了陽臺的玻璃門。
海風一卷進來，把室內悶了一整晚的燥熱瞬間吹散。
月光灑在海面上，碎銀一片，遠處的浪聲像一臺舊式收音機的底噪，含含糊糊的。
她靠在陽臺欄杆上，把保溫杯擱在扶手上，兩隻手交疊著撐住下巴。
風從耳邊灌過去的時候，腦袋終於空了一小會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
身後響起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是從隔壁陽臺方向傳過來的。
這棟別墅二樓的海景陽臺之間只隔著一道半人高的石質花壇，視野幾乎相通，站在204的陽臺上能直接看見203這邊的人。
溫念念沒有轉身。
月光把她背後投來的影子拉到了欄杆外面，比她自己的影子要高出將近一個頭。
“睡不著？”
聲音很低，從她右後方四五米遠的地方傳過來。
溫念念歪了歪頭，聲音帶著睏倦的鼻音。
“嗯~海風太舒服了，想多吹一會兒。”
她回過頭。
顧深寒站在204的陽臺上，半邊身子靠在石質花壇的矮牆上，沒有穿白天的黑色襯衫，灰色家居衫的領口鬆鬆垮垮的，頭髮被風撥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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