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夜過後的暗流早上七點四十二分，溫念念睜開眼的時候，枕頭上印著一小片溼痕。
保溫杯沒擰緊，半夜翻身壓到了，枸杞水滲出來洇了一團淡黃色的印子。
她盯著那塊印子看了三秒，然後坐起來，把頭髮攏到一側，對著床頭櫃上的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臉。
眼下微青，唇色偏淡，左側脖子根部有一小片風吹的紅——昨晚在陽臺站太久，海風灌進領口，毛細血管擴張留下的痕跡。
系統光屏跟鬧鐘似的準時亮了。
【早安，宿主。昨晚實際睡眠時長：2小時47分。睡眠質量評級：仍然是F。失眠原因分析——】
“不用分析。”
溫念念擰開保溫杯，裡面的枸杞水還剩小半杯，涼的。她皺了皺鼻子灌了一口，然後翻出行李箱裡的灰色衛衣和牛仔褲，三分鐘換好，頭髮隨手絞成一個丸子頭，用根鉛筆別住。
素顏。
鏡子裡的臉白到有些過分，冷白皮在晨光下幾乎透明，含水杏眼因為沒睡夠而多了一層溼漉漉的霧氣。
看著反而比化了妝的時候更脆弱。
【外貌攻擊力評估：當前素顏狀態反而比昨日妝面狀態高出12%。有一說一，你這張臉的殺傷力是玄學級別的。】
溫念念沒理系統。她把保溫杯塞進衛衣口袋，拎著手機下了樓。
一樓餐廳已經有人了。
許亦晨坐在靠窗的位置切三明治，看到她進來，眼睛亮了亮，衝她招手。
“念念早！你要咖啡還是牛奶？”
“熱水就好~謝謝亦晨哥。”
溫念念笑著走過去，聲音帶著早起特有的微啞鼻音，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糖上。
程思楠在吧檯那邊倒果汁，回頭看了她一眼，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
周意瀾在刷手機，聽到聲音抬頭，點了個頭。
趙澤宇還沒下來。
跟拍攝像機的紅燈從她進門的那一刻就沒滅過。
溫念念端著剛倒的熱水走到餐桌邊，正把保溫杯裡剩的枸杞紅棗倒進新杯子裡，林小雨的聲音從樓梯方向飄過來了。
“哇，大家都好早呀~”
粉色真絲睡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針織開衫，頭髮卷著自然散在肩上，妝容精緻到眉尾的弧度都像用尺子量過的。
七點五十的早餐桌，粉色真絲睡裙。
溫念念喝了一口熱水，沒什麼表情。
林小雨端著一碟水果沙拉坐到了她旁邊——準確地說，是擠到了她旁邊，膝蓋和她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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