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乾淨，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長期握手術刀磨出來的。
那雙手握住她的手腕，調整她的角度。
“手放這裡。”聲音低沉溫潤，帶著年輕男性特有的清朗質地，卻混著消毒水的微苦味道。“按這個頻率，跟著我的節奏。”
她抬頭。
畫面在這裡模糊了，看不清臉。只有一個輪廓——很高，肩線很寬，白大褂穿在身上帶著一種天然的可靠感。
胸口口袋裡彆著一支筆。
筆桿上刻著字。
看不清。
系統光屏閃了一下。
【記憶碎片匹配中......關聯物件確認：S級氣運者五號“季時安”。匹配進度：21%。注意：宿主當前正在執行高風險操作，請控制情緒波動。】
溫念念的右手食指痙攣般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
她立刻咬住後槽牙，把那段記憶連同消毒水的味道一起壓回了腦子深處。
繼續按。
三十一。三十二——
“讓開讓開，我是120急救人員！”
救護車到了。兩個穿制服的急救員扛著擔架擠進來，溫念念側身讓出位置的同時簡短地彙報了情況——心臟驟停約三分鐘，已完成兩輪CPR，壓了大概一百二十次，未做人工呼吸。
急救員看她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是學醫的？”
“不是~就是學過一點急救~”
聲音又變回了那種軟綿綿的甜。
AED貼片上去，電擊一次，老人的胸廓猛地抖了一下。
第二次電擊。
“咳——”
老人咳了出來。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女兒抱著父親哭得更厲害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謝謝謝謝”。
溫念念站起來。
膝蓋跪久了有點發麻，雙腿微微打顫。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泛紅，掌根壓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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