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年前的真相溫念念看著林昭陽靠在立柱上的姿勢。
白色T恤領口鬆垮，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被晨光烘暖的蜜色皮膚。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那裡，肩線舒展，腰線收窄，棕色編織手繩在他腕骨處隨呼吸微微晃動。
他的梨渦掛著。但眼睛沒笑。
“寫了什麼？”他又問了一遍。
溫念念的右手不動聲色地垂到身側，擋住後口袋裡那張折了兩次的便籤紙。
“一個花店的推薦地址呀~”她歪頭，甜度拉滿。“顧老師說他經紀人要訂花，讓我幫忙參考。”
林昭陽的視線在她臉上掃了三秒。
從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到她故意睜大的杏眼，再到她垂在褲縫邊的指尖——那幾根手指收得太攏了。像攥著什麼不想被看到的東西。
“花店。”他重複了這兩個字。語調平平的，尾音含了一點氣聲。
溫念念點頭。用力地。乖巧地。毫無破綻地點頭。
林昭陽沒有繼續追問。
他從立柱上直起身，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偏了一下頭，湊近她的耳朵。沒有碰到。但他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帶著早晨刷完牙後殘留的薄荷味。
“你說謊的時候，左邊耳朵比右邊紅。”
他的嗓音很輕。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
“三年前就這樣。”
溫念念的左耳根刺了一下。
林昭陽直起身，梨渦重新浮上來，衝她笑了笑。
“那我先去吃早飯了。念念也快來啊。”
他走了。步子不急。白色T恤的背影被葡萄藤的光斑切成一片一片的。手臂自然下垂，小臂的肌肉線條在晨光裡勾出乾淨的輪廓。
溫念念站在原地，等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然後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
滾燙的。
“......煩。”
她拎起保溫杯。菊花和金銀花的苦味從杯蓋縫隙裡鑽出來，正好蓋住胸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
一整天溫念念都在消化那張便籤紙。
錄製照常進行。下午的“默契問答”環節裡，她維持著甜系營業笑容回答問題，和許亦晨討論養生食材的排列組合，和程思楠交流闊腿褲的版型。
顧深寒坐在斜對角，翻著一本沒有封面的舊書。
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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