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暴風前夕凌晨十二點十一分。
溫念念沒有睡著。
不是因為失眠。是因為她在等一個電話。
十二點十五分，手機準時亮了。
蘇晚晴的來電。
“喂。”溫念念側躺著，聲音被枕頭悶掉一半。
“念念！林昭陽的航班確認了！明天——不對，今天下午兩點十分落地。”蘇晚晴語速極快，像連珠炮，“他經紀人陳哥聯絡了節目組，說是“以朋友身份探班”，不算正式飛行嘉賓。但王牧導演秒回了一個OK的表情——你懂的，收視率就是爹。”
溫念念“嗯”了一聲。
“還有！”蘇晚晴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看他社交賬號了嗎？二十分鐘前發了條動態。”
“看了。”
蘇晚晴停了兩秒。
“......那張照片。和三年前他從冰島發給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什麼反應？你不覺得他是故意的嗎？這構圖角度一模一樣！他在暗示他還記得！念念你——”
“晚晴。”溫念念翻了個身，側躺變成平躺，空出來的那隻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保溫杯。“幫我再買兩罐蓮子芯。”
電話那頭的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氣。
“溫念念，你每次不想面對問題的時候就讓我買養生食材。”
“因為有用。”
“蓮子芯又不能替你擋前男友。”
溫念念沉默了三秒鐘。
保溫杯的杯壁是涼的。夜裡沒有續熱水。
“晚晴，”她的聲音很輕，像從水底浮上來的一個氣泡，“林昭陽......他分手的時候有沒有怪過我？”
蘇晚晴愣了。
溫念念從來不問這種話。
三年了。十個前任輪番出場又退場，她沒有對任何一段關係表現出過事後追溯的興趣。她像一臺精密的任務處理器——上一個結束，下一個開始，中間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損耗。
但現在她問了。
“他沒有怪你。”蘇晚晴放低了聲音。“我當時去幫你收拾你落在他那兒的東西。他把你的保溫杯洗乾淨了，用保鮮膜封好，放在鞋櫃最上層。還問我你最近吃飯規不規律。”
溫念念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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