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陽剛才也用了“以前”。
兩個男人在同一個廚房裡，先後用同一個詞，指向同一個女人的同一段過去。
但意味完全不同。
林昭陽的“以前”是溫熱的。懷念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怕碎的。
顧深寒的“以前”是冰冷的。審視的——帶著一種“你曾經為我記住了這個細節。但你選擇忘記”的質問。
溫念念的胃抽了一下。
她穩住呼吸，彎起杏眼：“抱歉呀顧老師~我記性不太好，細節都忘了。”
她笑得很甜。
甜到沒有任何溫度。
顧深寒轉回去，繼續衝他的咖啡。
林昭陽站在中島臺另一側，手裡握著那隻白色陶瓷杯，沒有倒水，也沒有離開。
三個人在廚房裡沉默了四秒。
落地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三道長短不一的影子。溫念念的影子最短，被夾在兩道高大的暗影之間。
蘇晚晴的訊息在這時候彈進了手機螢幕。
【晚晴：念念！！！林昭陽和顧深寒同時在廚房的畫面被直播切到了！！彈幕已經瘋了！！“顧深寒擋在中間”的詞條十分鐘就衝上了熱搜第四！！！】
溫念念掃了一眼，沒有回覆。
她低頭擰開保溫杯蓋，吹了吹裡面的枸杞水。
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
在那層白霧後面，她的杏眼冷得像兩塊浸過冰水的琥珀。
彈幕正在以每秒三百條的速度重新整理——
【顧深寒進廚房的時機也太巧了吧他是在門口聽了多久？？？】
【林昭陽的手繩！！有人發現了嗎他手腕上那根編織繩！你們搜三年前念念的社交賬號她發過編繩教程！】
【我現在合理懷疑顧深寒磨咖啡是假的擋路是真的】
【兩個人都叫她念念但顧深寒叫的溫念念好傢伙全名殺傷力更猛啊】
【所以他倆誰先認識的她？？線上等挺急的】
溫念念把保溫杯蓋擰好。
她直起身，用最自然的姿態把杯子夾在臂彎裡，對兩個人露出一個標準的。綜藝式的甜美微笑。
“我先出去啦~你們慢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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