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廚房裡的冰與火顧深寒的聲音沒有溫度。
聲線乾燥，像冬天踩在枯葉上的脆響。
林昭陽直起身體。
動作不急不慢。
他轉過來面對顧深寒，笑容重新掛上了——梨渦陷下去，眼睛彎起來，每一條肌肉都在標準的位置上各司其職。
但溫念念站在他身後，看到了他藏在白色衛衣口袋裡的那隻手。
指尖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顧老師好~”林昭陽的聲音開朗明亮，“我在跟念念聊天，問她廚房的東西在哪兒。第一次來嘛，不太熟悉。”
顧深寒的鳳目掃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
三十釐米。
再看了一眼溫念念的耳朵。
紅的。
他沒有追問。他甚至給了一個極其淡的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後他走進來了。
皮質拖鞋踩在廚房瓷磚上的聲音很沉。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帶著某種“這個空間我理所應當出現”的篤定。
他走向料理臺。
料理臺上放著一包未開封的咖啡豆。他拿起來，撕開封口，倒了適量進手磨。
手磨就在溫念念右手邊。
距離她的肘部不到十五釐米。
他的站位，剛好——剛好——插在溫念念和林昭陽之間。
不是面對面的對峙。
他甚至側著身，微微偏向溫念念這一邊，像只是在專注地磨咖啡。黑色長袖的袖口因為推到了前臂而堆在肘彎處，小臂上乾淨的肌肉線條隨著研磨的動作微微起伏。
他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
不需要。
他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堵牆。一百八十三公分。肩寬腿長的一堵冷冰冰的人形屏障，精準地切斷了林昭陽三十秒前營造的所有親密氛圍。
溫念念被夾在料理臺和顧深寒之間，左手邊是冰箱，右手邊是手磨咖啡機，正前方的空間被一個影帝的脊背遮得嚴嚴實實。
她聞到了薄荷。
冷冽的，侵略性的，和三分鐘前林昭陽身上那種溫暖的柔順劑氣息完全相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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