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便利店的月光溫念念假裝沒聽見。
三家店鋪的任務在傍晚六點前全部完成。第二家書店的詩歌朗誦環節有驚無險，第三家甜品店的裱花挑戰溫念念刻意表現得很笨拙——把奶油擠成了一坨歪歪扭扭的不明物體。
她不能再掉馬了。
一天之內連續暴露三個專業級技能，全網那張“前男友技能對應表”會直接填滿格子。
回程的保姆車上，三個人分坐三排。顧深寒在最後一排閉目養神。林昭陽在中間靠窗的位置低頭回訊息。溫念念坐在副駕，保溫杯早就空了，她擰著杯蓋來回轉，金屬螺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基地門口，嘉賓們陸續下車。
“念念！”程思楠揮著手從別墅臺階上跑下來，“今晚導演安排了BBQ，在後院，你快來！”
溫念念笑著應了。
但她的保溫杯是空的。
“我去便利店買瓶熱水，枸杞泡不開了~”
她說得甜甜的。軟軟的，理所當然到沒有人會多想。
轉身往基地外走。
腳步聲在身後跟上來。
“我也去。”林昭陽的聲音從三米外飄過來，“我沒買水，渴了一下午。”
溫念念沒有回頭。她聽到顧深寒的腳步聲朝別墅方向去了。
走了。
好。
少一個變數。
便利店在基地外兩百米的街角。玻璃門推開的瞬間，冷氣和便利店特有的麵包烘焙香氣撲面而來。燈光白亮亮的，照得每一排貨架都纖毫畢現。
晚上七點的便利店沒有其他客人。
店員在收銀臺後面低頭刷手機。
溫念念走向熱水機。她從帆布袋裡掏出保溫杯，熟練地按下出水鍵。熱水注入杯中，蒸汽升起來，模糊了她垂下的睫毛。
林昭陽沒有去拿水。
他站在飲料貨架前面。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側身對著她，肩膀靠在貨架邊緣。
便利店的白熾燈打在他臉上，把他陽光底下那層暖金色的濾鏡全部剝掉了。
他的輪廓在這種光線下變得異常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嘴角那道已經維持了一整天的笑紋。
笑紋還在。
但梨渦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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