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逼我重新變成戀愛腦。”
聲音很輕。輕到帶著氣音。
系統精靈安靜了一拍。
然後它說——
【宿主，我在幫你。】
沒有任何毒舌吐槽，沒有任務威脅語氣。聲線裡甚至帶著某種溫念念從未在這個人工智慧身上聽到過的東西。
像是心疼。
溫念念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保溫杯裡漂浮的枸杞，紅棗已經被泡得完全脹開了，沉在杯底。
腦海裡閃過十張臉。
顧深寒垂著鳳目的冷峻側影。林昭陽消失了梨渦的深棕色眼睛。謝衍金絲框眼鏡後面慵懶的薄霧。裴洛手臂上蔓延至指根的暗色藤蔓紋身。季時安在急診室裡永遠冷靜的聲線。宋拂曉抱著她不撒手的毛茸茸腦袋。江嶼白推眼鏡時指尖微微彎曲的弧度。陸徵站在博物館展櫃前寬厚到遮住一整面光的肩背。沈策摩挲袖釦時嘴角那抹算不透的笑。
傅九淵——
第十張臉浮上來的時候模糊極了。模糊到她只能想起深色西裝。帝王般的壓迫感，和分手那天后視鏡裡一閃而過的。攥著什麼東西的右手。
十個人。
十段三個月。
每一段她都在演戲。
那她演的到底是什麼？
溫念念把保溫杯蓋擰上了。金屬螺紋咯吱了一聲，在黑暗的浴室裡格外清脆。
“幫我？”她衝著光屏冷笑了一下，杏眼彎著，甜得像往常一樣，但笑意淺得觸碰不到底。
“上一個說幫我的人，幫我幫進了墳裡。”
系統光屏閃了閃，沒有回應。
溫念念站起來。膝蓋有點麻，扶著洗手檯緩了兩秒。鏡子裡映出她的臉——素顏，眼下有一點青色，嘴唇乾得起了薄皮。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水珠掛在睫毛上，順著臉頰滑下來，和月光交疊。
手機在外間響了。蘇晚晴的來電。
她擦乾臉，走出去接。
“念念！！！導演通知了！今晚有個臨時加的環節，匿名信箱！所有嘉賓必須參加！你趕緊下去——”
溫念念看了眼時間。八點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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