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顧深寒的聲音從右邊傳來。
他手裡握著菜刀，刀刃擱在砧板上。剛切完的胡蘿蔔絲碼得整整齊齊。
他看到了她的停頓。
眼神比那把菜刀還利。
溫念念回過神。
笑容回到臉上，甜得天衣無縫。
“沒什麼。”
她把湯勺放回鍋裡攪了一下。
“想起一個人。”
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廚房裡的溫度降了。
體感上的。
顧深寒握著菜刀的手指收緊了。中指的指節泛出一圈白。砧板上那排完美的胡蘿蔔絲被刀背壓出了一道不規則的凹痕。
他沒有追問是誰。
但他的沉默比追問更重。
林昭陽在水池邊關了水龍頭。
嘩啦聲停了。廚房裡突然安靜到只剩灶臺上湯鍋咕嘟的冒泡聲。
他轉過身。手上的水沒擦乾，沿著指尖往下滴。
臉上的梨渦還在。
但弧度淺了一半。
“想起誰？”
語氣很輕。像隨口問的。
但他問完這句話之後，手腕上的編織手繩被他用溼漉漉的手指拽了一下。
毛邊吸了水，顏色變深了。
溫念念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枸杞的溫甜蓋過了舌根上殘留的番茄酸。
“一個會幫我吹湯的人。”
她沒有說名字。
但這個答案比名字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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