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在那些人身邊的時候，自己學會的？”
系統沒有立刻回答。
房間裡只剩下保溫杯杯壁上水珠滑落的聲音。極細的。像某種不願意被聽到的嘆息。
三秒。
五秒。
八秒。
【宿主，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溫念念盯著那行字。
冰藍色的光映在她的瞳孔裡，像兩顆被凍住的星星。
她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系統從來不迴避問題。資料就是資料，規則就是規則。它比任何人都冷酷，比任何人都誠實。
但今天它選擇了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如果技能純粹是系統分配的外掛，它會直接甩出資料鏈條和獲取路徑。
它不說。
說明那些技能的來源——比“系統賦予”這四個字複雜得多。
溫念念把保溫杯抱在懷裡。
恆溫水的熱度透過不鏽鋼杯壁傳到她的胃，再從胃傳到胸腔中間某個空蕩蕩的位置。
她想起宋拂曉在東京雨裡笑了十七分鐘的臉。
想起季時安說“別哭”時側過來的那個眼神。
想起沈策在巴黎的燭光下念法語時嘴唇微動的弧度。
那些畫面很遠。隔了三年。隔了一整個前世的死亡和重生。
但身體記得。
舌頭記得每一個音節該怎麼卷。手指記得每一次被握住時的力道。耳朵記得每一種聲音鑽進來時的溫度。
——是系統給的嗎？
還是她自己，在那些“被迫營業”的日子裡，不知不覺地。真的學會了什麼？
窗外的海浪聲湧進來。
遠處走廊的腳步聲經過她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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