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深夜對談。像霧“顧深寒——”
她用了他的全名。
隔音棉封死了四面牆壁。檯燈的暖光在兩人之間畫出一小塊孤島。島外全是黑暗。
溫念念的嘴唇合上了。
她沒有說完那半句話。
因為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最想對他說什麼？
前世沒有顧深寒。今生的顧深寒是系統分配的第一個任務物件。三年前片場遞出的那顆糖，是精準計算過的攻略開局。
她不欠他什麼。
她不該對他說任何帶溫度的話。
“——算了。”
溫念念把卡片翻了回去，面朝下扣在桌面上。杏眼彎起來，恢復了那層甜到發膩的糖衣。
“這題太難了，我棄權~”
尾音拖得軟綿綿的。像棉花糖被拉成絲。
顧深寒看著她。
檯燈下的鳳目沒有任何波瀾。但他擱在桌面上的右手——指節從泛白緩緩恢復了血色。
他沒有追問。
沉默持續了四秒。
然後他伸手拿起下一張提示卡。
翻開。看了一眼。放下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
檯燈的燈絲在這個安靜到極致的空間裡發出極細微的電流聲。嗡嗡的。像一根拉到最緊的弦。
溫念念等著。
顧深寒的視線從卡片移開，抬起來，落在她臉上。
燈光在他的鳳目裡投下深深的陰影。虹膜最外圈是極淡的灰，往裡收緊，瞳孔濃黑如墨。這雙眼睛被無數影評人寫過——“顧深寒的眼睛是一座礦，每一幀都能挖出不同的東西。”
此刻這座礦裡翻攪著的，溫念念讀不懂。
她只看到他的喉結緩慢地壓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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