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綜藝第八天。深夜對談環節溫念念沒有回答林昭陽。
她彎腰撿起門口的便利店袋子，抽出那隻印有柴犬圖案的馬克杯——杯壁還是溫熱的。裡面是全脂熱牛奶，表面浮著一層沒有完全消散的奶皮。
“謝謝。”
只有這兩個字。含著標準的。無懈可擊的禮貌距離。
林昭陽看著她。琥珀眼裡的光沉了沉。手腕上的棕色編織手繩隨呼吸節奏微微晃動。
他沒再追問。轉身走了。帆布鞋踩在走廊木地板上的聲音一步一步遠去。不重。但每一步都像意有所指地在丈量兩人之間的距離。
溫念念關上門。拎著那杯熱牛奶站了一會兒，然後倒進保溫杯裡。
枸杞沉在杯底。牛奶浮在上面。紅棗在中間懸著。
不倫不類。就像她現在的處境。
——
傍晚六點，王牧通知全體嘉賓——今晚有特別環節，“深夜對談”。
規則很簡單。兩名嘉賓被分配到一間特製的昏暗房間裡。桌上有一盞檯燈和一疊提示卡。每人輪流翻牌，按卡片上的問題回答。全程收音。畫面只有剪影。
“氛圍感環節，”王牧對著滿屋子的嘉賓解釋，手裡的對講機天線比他還緊張，“觀眾最喜歡這種。暗光加上低音對話，AS級別的配置——”
他的聲音在溫念念耳朵裡漸漸消退。因為系統的冰藍色光屏悄悄浮了起來。
【深夜對談配組結果已由節目組後臺生成——宿主與S級氣運者一號。顧深寒同組。】
溫念念的拇指在保溫杯蓋上按了一下。指甲蓋微微泛白。
【系統建議：封閉式低照度空間將提升情感共振效率約150%。此為高效心動值採集視窗。】
她沒理系統。
但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客廳的角落。
顧深寒坐在最遠端的單人沙發上。一米八七的身量即使在坐姿中也舒展得從容而具有侵略性。今晚他換了一件黑色的薄羊絨衫，面料服帖地貼著肩線和手臂的輪廓——不是刻意展示，而是骨架與肌肉的比例太好。什麼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會變成某種程度的展示。領口開到第二顆紐扣以下，鎖骨的陰影在暖光燈下顯出乾燥清冷的質感。鳳目微垂，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的陰影比白天更濃。
他沒有看溫念念。
但溫念念知道，他已經知道分組結果了。
因為客廳另一端——林昭陽手裡的礦泉水瓶又被悄悄捏變了形。
瓶身上的褶皺比昨天那瓶更深。
林小雨坐在他旁邊。粉色碎花裙，精緻妝容，嘴角含著矜持的笑意。她看到分組名單時，視線在溫念念和顧深寒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那個眼神里有得意。
溫念念讀懂了——林小雨覺得這對她不利。一個“前任關係曖昧”的女人和當事人被關進小黑屋對談，流出的任何一幀畫面都會成為輿論的燃料。
溫念念沒有表情變化。只是低頭喝了一口保溫杯裡摻了牛奶的枸杞水。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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