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冬天的冰箱。開啟的時候冒白氣。關上之後什麼都看不見。”
頓了一下。
“但是——”
檯燈的光晃了一下。空調的氣流微微拂過燈罩。暖黃的光影在兩人之間晃了一個來回。
溫念念的視線落在他抵著桌沿的那根手指上，又慢慢升上去。經過手腕。小臂。黑色羊絨衫的袖口。
最後停在他的喉結。
“但是冰箱裡的東西——保質期都很長。”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
隔音棉吸走了所有回聲。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一快一慢。
顧深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是吞嚥。是某根弦被彈了一下之後不得不壓回去的震顫。
他抬起鳳目。正面對上了她的視線。
0.87米。
暖光。暗影。薄荷和蜜桃在空氣裡纏成了一根看不見的線。
“第二張。”他的聲音沙了一層。“該我了。”
他翻開第二張卡。
這次他沒有把卡轉向她。而是自己看了。
看完之後，他沒有立刻開口。
手指在那張卡的邊緣颳了一下。然後把卡面朝下，放回桌面。
檯燈的光在他的鳳目裡碎成兩點。
“溫念念。”
他叫她全名的時候，嗓音比剛才又低了半度。低到幾乎貼著聲帶震。
“這張卡上的問題是——“你對對面的人，撒過最大的謊是什麼？””
他的食指離開了桌沿。五根修長的手指在臺燈下慢慢張開，然後攥緊。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我的回答——”
他吸了一口氣。薄荷與雪松的味道幾乎貼著溫念念的額頭飄過去。
“三年前。那句“你不夠好”。”
溫念念的手指在保溫杯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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