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深夜對談。指尖與喉結沒有人翻最後一張卡。
對談室裡的空氣安靜到了發粘的地步。隔音棉吸走了所有能逃逸的聲波，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在不到一米的距離裡來回撞擊。
溫念念的手指鬆開保溫杯杯蓋。
矽膠圈上留下了一枚淺淺的指甲印。
“顧老師，”她開口了。聲音恢復了標準甜度。“深夜對談環節是有時間限制的吧？我記得是四十分鐘——”
“還剩十二分鐘。”
顧深寒的回答精準得像內建了計時器。
溫念念眨了一下眼。
“那——”她伸手去拿最後那張卡。
指尖碰到卡片邊緣的瞬間。
顧深寒的手覆了上來。
不是碰到她的手。是覆在了卡片上。指腹按住了硬紙卡的中央。五指張開。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那張小小的米色卡紙完全蓋住。
溫念念的手指停在他的食指側面。相距不到三毫米。能感受到從他皮膚表面散發出來的那層乾燥的熱。
她沒有抽手。
也沒有往前。
“不翻了。”
他說。
聲音從喉腔極深處壓出來。在隔音環境裡，氣流的振動從桌面傳導到溫念念的指尖。
“為什麼？”
“最後一張卡的問題——”顧深寒停了一下。指尖在卡紙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紙面被壓出一個輕微的凹陷。“不適合在鏡頭前回答。”
溫念念的視線從他的手指往上移。
手腕。
腕骨突出的弧度因為用力而變得銳利。袖口推上去了一截，露出小臂內側：膚色比手背淺半個色號，薄薄一層肌肉覆著尺骨的稜線。沒有青筋暴起。因為他的力道不是爆發性的——是緩慢的。持續的。壓抑到了極限的那種繃緊。
像一匹被韁繩勒住的馬。渾身的肌肉都在顫。但蹄子釘在原地不動。
溫念念收回視線。
“好~”她把手抽了回來。甜蜜的，乖巧的，毫無攻擊性的服從姿態。
她拿起保溫杯站起來。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蹭出一聲極短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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