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牧的盤算凌晨三點十七分。
剪輯室的冷光打在王牧臉上，把他眼袋底下那道新添的細紋照得格外清晰。
桌上堆著三罐空掉的紅牛，第四罐開了沒喝，被他拿來墊滑鼠——墊了又挪開，嫌礙手。副導演小陳坐在他身後的摺疊椅上，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像只啄米的雞。
王牧沒理他。
他盯著剪輯臺的監視器。時間軸被精確拖拽到43分12秒的位置。畫面定格。
儲物間改造的對談室裡，檯燈從低角度往上打，光線劈開了兩個人之間的空氣。溫念念的食指與中指併攏，抵在顧深寒的胸口。黑色薄羊絨衫的面料被兩根手指壓出一個極淺的凹痕。
王牧按下播放。
0.25倍速。
指尖從胸口開始上移。經過領口邊緣。鎖骨。喉結。
他把這個片段看了第七遍。
副導演小陳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歪著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睏意瞬間全消。
“牧哥。”
“嗯。”
“這段......這段要不要剪？”小陳嚥了口唾沫，“尺度太大了吧。她摸人喉結那一下——”
“一幀都不剪。”
王牧的回答比他按暫停鍵還快。
小陳張了張嘴。
王牧靠進椅背，兩根手指夾著沒點的煙，在空氣裡畫了個圈。
“你知道昨晚那場直播的峰值資料是多少？”
“......沒來得及看。”
“一千九百萬即時線上。”王牧把煙叼進嘴裡，打火機舉起來又放下——想起剪輯室禁菸，煩躁地把煙夾到耳朵上。“一千九百萬。這是什麼概念？去年跨年晚會決賽夜的資料都沒到這個數。”
小陳安靜了。
“她一個人，”王牧指著螢幕上溫念念的側臉，“比所有的劇本。賽制。後期包裝加起來都好使。你剪掉她？你剪的是錢。”
小陳縮了縮脖子。
王牧把時間軸往前拖了一段。畫面跳到溫念念進門時——白色連衣裙，保溫杯拎在右手，杏眼微彎，嘴角掛著標準的。無攻擊性的甜笑。
然後他又把時間軸拖到最後——溫念念側身滑出顧深寒臂彎的那一幀。帆布鞋踩過木地板，頭也不回。只有一個很小的細節：她的左耳尖，紅透了。
“這個女人——”王牧把那罐紅牛拿起來灌了一口，“是天生的綜藝核武器。”
“但是牧哥，”小陳猶豫了一下，“顧深寒那邊的經紀人已經打了三個電話了，要求對談室全部鏡頭的稽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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