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糯的。乖巧的。像一隻趴在門檻上曬太陽的奶貓。
王牧坐在竹椅上,面前擺著兩杯龍井。他看了溫念念三秒,在心底默默對照了一遍昨晚螢幕上那個把三金影帝按在六平米小房間裡碾壓的女人。
同一個人。
完全看不出來。
他笑了笑,抬手請她落座。
“念念,昨晚對談的資料出來了。”
“好高嗎?”溫念念歪了歪頭,抱著保溫杯坐到竹椅上,雙腳併攏,腳踝交疊——標準小白花坐姿參考。
“破了平臺綜藝類目的年度紀錄。”
“哇。”溫念念的語氣像在誇別人家的孩子考了一百分。不痛不癢。
王牧沒繞彎子:“所以節目組考慮了一下,下一期——增加兩位飛行嘉賓。”
溫念念擰保溫杯蓋的手停了一拍。
“兩位?”
“對。考慮到話題延續性,我們希望嘉賓陣容能更豐富。”王牧端起龍井喝了一口,措辭極其冠冕堂皇。“這兩位嘉賓,可能——包含你比較熟悉的人。”
溫念念的杏眼彎起來。
笑意從眼尾蔓延到嘴角。甜蜜得刺眼。
“王導,你這是在賣關子呀~”
尾音上挑,軟綿綿地往空氣裡一落。
王牧握茶杯的指節動了一下。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顧深寒在這種聲調面前會喉結滾動。
這種甜是有毒的。毒性極大。且無解。
“名單還沒完全定,等確認了會通知你。”他放下茶杯。
溫念念抱著保溫杯站了起來,杯壁上桂圓和紅棗在溫水裡浮浮沉沉。
“好噠,那王導忙~”
她走到竹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不過——”
她的杏眼裡含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配合oversize衛衣的慵懶感,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顆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水蜜桃——還沒捂熱,就已經甜到嗓子眼。
“如果是我認識的人,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呀?我好泡不同的茶。”
王牧愣住。
溫念念拎著保溫杯走了。帆布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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