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深寒看到的只是她笑容底下藏著疼痛。
謝衍看到的比這深。
謝衍看到的是她的笑容本身就是一層殼，每一條裂縫他都能看見，每一處修補的痕跡他都能摸到。
溫念念閉上眼睛。
床頭櫃的抽屜裡躺著那個白色信封，裡面是他手寫的樂譜和那張紙條。
“這次，我會彈完它。”
她在腦子裡把那行字過了一遍，筆鋒清瘦，收筆上挑，和三年前琴房裡他寫樂譜時的字跡一模一樣。
一個字都沒有變。
光屏還亮著，底部多出了一行小字。
【命定之人三號。謝衍，當前距宿主物理距離：同一棟建築，十四樓。心動值暫未開放讀取。】
“為什麼暫未開放？”
【謝衍尚未正式進入錄製流程，心動值監測將在其以飛行嘉賓身份入場後啟用。當前處於預熱期。】
“預熱期。”
溫念念把這字嚼了一遍，舌尖抵著上顎，蓮子芯的苦味還殘留在那裡。
“所以我現在連他對我是什麼態度都看不到。”
【是。】
“但他能看穿我。”
【大機率。】
溫念念睜開眼睛，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整張臉。
空調的風吹在她的額頭上，幾根碎髮被吹得輕輕晃動。
她抬起右手，手指在空氣裡虛虛地彈了幾下，指節的弧度是鋼琴鍵的間距，肌肉記憶讓手指自動跑了一遍升C小調的音階。
抽屜裡那張樂譜上的旋律順著指尖流出來，在空氣中沒有聲音，只有手指的起落。
彈到第三個小節轉調的地方，她的手指停了。
三年前也是在這個位置停的。
他說“還沒寫完“。
現在他說“這次我會彈完它“。
溫念念把手收回來，放在被子上面，五指併攏，手心朝下壓著棉被的褶皺。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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