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晚會結束後的沉默嘉賓們開始陸續散場,草坪上喧鬧的空氣被一點點抽離,只剩下工作人員收拾裝置時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和電纜拖過草地的摩擦聲。
溫念念沒有立刻回房間。
她蹲下身,將一把被碰倒的白色摺疊椅扶起來,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念念姐,這些我們來弄就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一個年輕的場務小跑過來,想要接過她手裡的活。
溫念念抬起頭,杏眼彎著,衝他笑了笑,聲音軟得像沾了蜜糖。
“沒關係呀,我閒著也是閒著,幫幫忙~”
她說著,將摺疊椅合攏,金屬腿“咔噠”一聲扣上。
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她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指節在金屬桿上留下一道不穩的摩擦聲。
剛才那場綜合記憶閃回的強度太大了,像一場劇烈的頭腦風暴,風暴過境,她的頭還在一陣陣地隱痛,連帶著四肢都有些脫力。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出來。
溫念念把合攏的椅子搬向草坪邊緣的堆放區,步子邁得很穩,可手上的力道卻有些虛浮。
她能感覺到,有幾道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從不同的方向釘在她身上。
【晚會結束了,我卻感覺正片才剛開始】
【念念怎麼還不走,她好像在幫忙收拾椅子?】
【她的動作是不是有點慢......我錯覺嗎?】
【不是錯覺,她剛才搬椅子的時候手晃了一下,鏡頭拉近看!】
溫念念假裝沒有看到彈幕,也沒有去看那些視線的來源。
她知道他們都沒走。
花園的藤蔓拱門入口處,顧深寒站在陰影裡,側臉的輪廓被主樓透出的光線勾勒得有些冷硬,手裡拎著那瓶只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沒有要走的意思。
臨時舞臺的邊緣,裴洛就那麼坐著,長腿一條伸直,一條屈起,手肘撐在膝蓋上,指間夾著一根剛剛點燃的煙,橘紅色的火星在夜風裡明明滅滅,煙霧繚繞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而那架黑色三角鋼琴旁邊,謝衍正在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散落的樂譜,一頁一頁,仔細地將邊角對齊,然後放進一個牛皮紙袋裡。
三個人,佔據了三個完全不同的方位,像三個沉默的衛兵,將這片逐漸空曠下來的草坪圍成了一個無形的囚籠。
而她,就是囚籠中央那個假裝自由的獵物。
【這個站點陣圖我給滿分,完美的等邊三角形,溫念念在圓心】
【顧影帝在出口堵著,裴洛在舞臺上守著,謝衍在鋼琴旁候著,誰也別想先走】
【窒息了,真的窒息了,這比剛才彈琴的時候還讓我緊張】
【他們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都不走,就這麼看著念念搬椅子?這是什麼新型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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