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被拆解成了百分比。
“系統，你覺得真心是可以按比例投入的東西嗎？”
【建議宿主不要將情感問題哲學化，這會影響任務執行效率。】
“我在問你呀。”
【系統的職能是輔助宿主完成複合任務，關於真心的本質定義不在系統知識庫範圍內。但系統可以給出一個執行層面的建議，宿主不需要在十位命定之人身上平均分配真心，選擇一位進行重點突破，將真心投入值提升至30%以上，即可啟用全域性心動值加速倍率。】
溫念念將筆記本翻到那一頁表格上，視線在十個名字上滑過去又滑回來。
選一個人，交出30%的真心。
30%是什麼概念。
是下雨天主動給他打傘，自己卻淋溼半邊肩頭。
是吵架時先低頭，說一句我不該那樣說。
是凌晨三點失眠時撥出去的那通電話。
還是在他勸你值得更好時，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溫念念將筆記本合上，放在了茶几上。
公寓窗外，S市的夜色鋪滿整面落地窗，遠處寫字樓燈火零散，東一顆西一顆，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她洗完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將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她沒有睏意。
手機螢幕暗著，她閉上眼睛試了三分鐘，腦海裡那份表格仍揮之不去，十個名字依次排開，她盯著它們，不知該向誰靠近。
手機亮了。
螢幕上彈出一條微信訊息，來源是一個她很久沒有點開的對話方塊。
宋拂曉。
訊息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團團蜷縮在一件衣服上，西只爪子收在身體底下，尾巴尖搭在鼻子上，藍色的眼睛閉著，白色的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身子緩緩起伏。
它身下墊著的那件衣服，溫念念認出來了。
是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領口有一圈淺藍色的滾邊，左胸口的位置印著一個很小的卡通雲朵圖案，那是她三年前冬天經常穿的一件家居服，穿了兩個冬天，領口被洗得有點松，袖口起了毛球。
搬走的時候她落在了宋拂曉的公寓裡。
三年了。
貓還在。
衣服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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