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幾口氣，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手指因為用力扣得有些發白。
她穩住呼吸，腳尖重新踩上了另一個支點，準備繼續往上爬。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呼吸聲從右邊的巖壁上傳了過來。
溫念念偏過頭，眼睛微微睜大。
陸徵。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開始攀爬了。
沒有安全繩，沒有頭盔，甚至連手套都沒有戴。
他攀爬的速度驚人，雙手交替抓握支點，動作流暢利落。
小臂上的肌肉隨著每一次發力微微隆起，青色的血管在小麥色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他爬到了和溫念念平齊的高度，一隻手五指扣住巖壁上的支點，身體側掛在巖壁上，紋絲不動。
另一隻手朝她伸了過來。
掌心朝上，五指微張，手上那些舊日訓練留下的老繭在陽光下粗糲分明。
“握住。”
只有兩個字。
聲音從胸腔裡壓出來，低沉而穩，在跟她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溫念念懸在九米的高空上，風吹過她散亂的髮絲，她的心跳聲大到自己都能聽見。
她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看著那些粗糙的繭子，看著他手腕內側那道三年前就有的、被利刃劃過的淡色疤痕。
她伸出了手。
指尖觸到他掌心的那一刻，他的五指合攏，將她的手整個包了進去。
掌心滾燙，力道沉穩，讓人心安。
地面上，顧深寒的手從工作人員的阻攔中緩緩收了回來。
他的鳳眸越過九米的高度，落在兩隻交握的手上，目光沉了沉。
沈策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平板電腦，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抬了起來，唇邊的笑意漸漸散了。
半空中，陸徵握著溫念念的手，喉嚨動了一下，聲音悶而低，從胸腔裡硬擠出來。
“腳下那個支點，踩左邊的紅色那個。”
溫念念的鼻尖有些發酸，她彎了彎眼睛，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輕。
“陸徵，你連安全繩都沒系。”
陸徵沒有看她，視線盯著上方的巖壁，聲音沒什麼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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