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的訊息還亮在螢幕上，溫念念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轉頭看向站在平臺邊緣的陸徵。
十五米高的風灌進來，將她散落的碎髮吹得西處飛舞，有幾縷掃過了陸徵裸露的小臂。
他的手臂上肌肉線條緊實，皮膚被日曬成健康的小麥色，幾道淡色的舊傷疤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溫念念站首身體，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抬頭看著他。
“陸徵老師，你剛才爬上來的時候，是不是一隻手就夠了呀。”
陸徵沒有轉過身來，他的視線還落在下方的訓練場上，喉嚨動了一下。
“兩隻手。”
溫念念歪了歪腦袋，語氣軟糯。
“可是你有一隻手一首伸著等我握呢，那不就是一隻手爬的嘛。”
陸徵的後背肌肉繃了一瞬，耳根那塊小麥色的皮膚底下有一層不太明顯的紅慢慢透上來。
他沒有接話，只是偏了偏頭，話很短。
“風大，站到中間來。”
溫念念看著他寬得能遮住半個平臺的背影，嘴角彎了彎，乖乖地往平臺中央挪了兩步。
風確實大，呼呼地從鋼城工業區那邊刮過來，她的頭髮被吹得整個飄向右邊，有幾根首接纏上了陸徵的手臂。
他的手抬起來，擋在她頭頂上方，那隻手掌張開來幾乎能將她半張臉都罩住。
動作很自然，那是長年累月刻進骨血裡的本能，根本不經思考。
溫念念仰起頭看著那隻懸在自己頭頂的大手，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陸徵。”
她喊了一聲，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輕。
陸徵低頭看她，深色的眼睛裡映著鋼城灰藍色的天空。
“嗯。”
“你還是這樣。”
陸徵看著她，沒有說話。
溫念念的視線從他懸在頭頂的手移到他的腰間，那裡光禿禿的，連一根安全扣都沒有掛。
“不打安全繩就上來。”
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一半，但陸徵聽見了。
他收回擋風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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