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跟閒聊天氣一個調子。
但溫念念知道他在說什麼。
三年前養成的習慣，從來沒有改掉過。
她站在平臺上，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走向安全通道的入口，風將他速乾衣的布料吹得緊貼後背，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清清楚楚。
他在入口處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看了她一眼。
“走樓梯，別再爬了，你小臂在抖。”
溫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確實有些發顫，是剛才攀爬時肌肉過度疲勞留下的後遺症。
她根本沒注意到，他站在兩米之外卻看得清清楚楚。
“陸徵老師觀察好仔細呀。”
她跟上去，小跑了兩步，站在安全通道的入口處。
陸徵己經開始往下走了，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踏下一級臺階都會微微側身，確認她跟上了才繼續往下走。
樓梯間裡的光線有些暗，只有頂部的應急燈發出冷白色的光，將他的輪廓切割成一明一暗的色塊。
溫念念跟在他後面，兩人之間隔著三級臺階的距離。
不多不少，剛好是他轉身就能一步跨到她面前的距離。
“陸徵。”
她又喊了一聲。
他的步子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嗯。”
“你昨天晚上發的那條訊息，明天見，是你發的吧。”
陸徵的肩背繃了一瞬，隨後鬆開，繼續往下走。
“嗯。”
“那你為什麼不首接來找我呀。”
樓梯間裡安靜了兩秒，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在迴盪。
“怕嚇到你。”
溫念念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看著他寬闊的後背在昏暗的光線裡一步一步往下走，心口那個被撬開的縫隙又張大了一點。
三年了，他還是覺得自己會嚇到她。
一米九的身高，滿身的舊傷，粗糙的手掌，說話悶聲悶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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