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把那條訊息劃掉，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停，然後把手機塞回口袋。
後院矮牆外面的河水聲未曾停歇，宋拂曉己恢復那副慣常的乖巧笑臉，幫她把空了的塑膠壺放回原位，又蹲下去撿了一片落在石板縫裡的枯葉，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姐姐，下午自由時間你想去哪裡逛呀？鎮上有條老街，賣那種手工的糖畫~”
溫念念看著他彎彎的眉眼，嘴角跟著彎了一下。
“下午導演說有自由交流環節，要在客廳拍的~”
“哦。”
宋拂曉的笑容紋絲未動，兩顆虎牙露在外面，眼睛亮亮的。
“那姐姐去吧，我跟著~”
下午三點，民宿一樓的公共客廳。
節目組把客廳佈置成了開放式的交流區，幾張藤椅圍著一個矮茶几，窗戶大開著，外面是中庭的竹子和石板路，陽光斜著照進來，在木質地板上落滿暖黃的日光。
王牧站在門口對著三臺機位比了個OK的手勢，轉頭跟嘉賓們說了規則。
“今天下午是自由交流時間，大家隨便聊。”
他抬手指了指客廳，“聊明天的任務分工也行，聊生活也行。”
王牧笑了笑，“攝像機會一首開著，但你們當它不存在就好。”
顧深寒坐在窗邊的藤椅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杯茶，姿態鬆弛，氣場卻沉，鳳目半垂著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溫念念坐在茶几旁邊的雙人沙發上，保溫杯放在膝蓋旁邊，手指轉著杯蓋，正翻著明天任務的流程單。
林小雨和另外兩個女嘉賓坐在對面聊著瑣碎的話題，笑聲偶爾漾開。
宋拂曉坐在客廳角落那把單人椅上，膝蓋上放著手機，螢幕亮著，拇指偶爾在上面劃一下。
他在看手機。
看起來安靜又乖順，窩在沙發角落裡，不吵不鬧，把存在感降得很低。
但溫念念的餘光能察覺到異樣。
他的拇指在手機螢幕上划動的頻率不對。
太慢了，慢到不像在刷任何內容，更像是手指需要一個動作來遮掩真正在做的事情。
顧深寒放下茶杯，從藤椅上起身，走到溫念念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手裡拿著明天的任務清單。
“明天的手工染布環節，流程單上寫的是雙人協作，你想選誰搭檔？”
他語調平淡，鳳目看著手裡的紙，語氣跟平時一樣冷淡，分明是討論公事的口吻。
溫念念側過身看著他手上的流程單，腦袋微微往他那邊傾了一點，碎髮從耳側滑下來，蹭過針織開衫的領口。
“還沒想好呢，深寒哥哥你想搭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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