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肩膀和她的手臂之間只有不到十釐米。
週一鳴看了宋拂曉一眼，宋拂曉衝他笑了笑。
“周哥好~”
週一鳴點了點頭繼續說流程，溫念念轉過身面對週一鳴的角度微微調了一下，左手垂在身側，指尖碰到了宋拂曉手裡那瓶礦泉水的瓶蓋。
她往右偏了偏身。
宋拂曉也往右偏了偏身。
那十釐米的距離沒有變。
下午兩點，全體嘉賓在一樓客廳集合，王牧宣佈明天染布任務的最終分組，宋拂曉搬著一把椅子放在溫念念旁邊坐下來，雙腿交疊著，手機放在膝蓋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螢幕。
林小雨從對面走過來，在宋拂曉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了。
“拂曉，我問你個事~”
宋拂曉轉過頭，虎牙露著，笑容標準。
“什麼呀雨姐？”
林小雨託著下巴，眼珠子轉了一圈，語氣帶著綜藝效果裡那種故意的八卦感。
“你之前說只對念念這樣照顧對不對，那你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她頓了一下，斟酌著詞句，然後笑著補了一句。
“我是說，念念之前不是有過男朋友嘛，你那時候也是這樣當弟弟的？”
這句話的指向很明確。
溫念念的前男友。
林小雨吐出那個詞，視線越過他的唇，首首釘進他眼底。
溫念念坐在旁邊，手指在保溫杯的杯蓋上轉了一圈，沒有出聲。
宋拂曉的笑容頓了一下。
時間很短，大約零點五秒，如果不是溫念念的餘光始終鎖在他臉上，根本不會察覺。
那零點五秒裡，他彎著的眉眼沒有變，嘴角的弧度沒有變，虎牙還是露著的，但他瞳孔的焦距變了。
焦點從林小雨臉上撤走，落向很遠的地方，穿透她的身體，落在後面那堵牆上，繼而穿過牆面，望向外面的天。
那不是宋拂曉的眼睛。
那是昨晚305號房間檯燈底下，那雙紅腫著的，蹲在她面前說【三年了姐姐你讓我怎麼辦】的眼睛。
然後零點五秒過去了。
焦距回來了，眉眼重新彎起來，虎牙重新露出來，少年的臉上又盈滿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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