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傳來的聲音清亮得像山泉撞在鵝卵石上，溫念念坐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又鬆開。
“少放就好~”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個軟糯的尾音，嘴角的弧度剛好，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地甜。
宋拂曉從廚房裡端著保溫杯走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標準的虎牙笑容，兩步並作一步地走到她面前，雙手把杯子遞過來，姿態乖巧得像一隻剛學會叼飛盤的小狗。
“姐姐~”
溫念念接過杯子的瞬間，客廳那邊傳來了王牧的聲音。
“都過來集合一下，下午的雙人任務要抽籤分組了。”
王牧站在客廳中央那張圓桌旁邊，手裡攥著一把摺好的紙條，每一張上面都寫著名字，他把紙條丟進了一個透明玻璃罐裡晃了晃。
“規則很簡單，每人抽一張籤，簽上的名字就是你這輪任務的搭檔，不能換，不能拒絕。”
嘉賓們陸續走過來，宋拂曉站在溫念念左手邊半步的位置，手指在褲縫上無意識地攥了一下，狗狗眼盯著那個玻璃罐，瞳仁裡映著紙條被晃動的白色殘影。
跟拍攝像機的紅燈亮著，從兩個角度同時記錄這個環節。
“年紀最小的先抽。”
王牧看了一圈，視線落在宋拂曉身上。
“拂曉，你來。”
宋拂曉彎著眼睛笑了一下，乖乖走上前，修長的手指伸進玻璃罐裡攪了兩圈，捏住了一張紙條。
他抽出來，展開。
溫念念看到他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嘴角的弧度往上彎了。
那個笑容和平時不一樣，不是露虎牙的燦爛，是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上提，像一朵花在慢鏡頭裡綻開。
他看到了誰的名字。
但他沒有念出來，只是將紙條翻了個面扣在掌心裡，狗狗眼亮晶晶地看了溫念念一眼。
“下一個。”
王牧在旁邊催促著其他人依次來抽。
週一鳴抽完，林小雨抽完，然後是顧深寒。
顧深寒走到玻璃罐前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將周圍的溫度壓低了兩度，鳳目半垂著掃了一眼罐子裡剩餘的紙條，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探進去，夾住了一張。
他展開看了一眼。
面無表情。
王牧拍了拍手。
“好，都抽完了，現在公佈一下配對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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