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很標準，很甜，很【陽光少年綜藝現場應有的表情】。
但他放在膝蓋上的十根手指正在做一個極慢的動作。
從小指開始，一根一根地彎曲，指腹壓進了膝蓋骨兩側的凹陷處，關節一節一節地扣緊，指節一點一點陷進皮肉裡。
小指，無名指，中指，食指。
到大拇指的時候，他的整個手掌己經攥成了一個拳頭，拳頭的指節骨撐著膝蓋上休閒褲的布料，白色的指骨輪廓從手背皮膚底下凸了出來。
溫念念坐到了他右邊第三個位置上，中間隔著一把空椅子和林小雨。
她的視線看著前方正在進行第三組表演的區域，但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右側那個方向。
他的呼吸頻率沒有變。
他的表情沒有變。
他甚至在林小雨轉頭跟他說“你待會也加油”的時候還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好的雨姐，我會努力噠”。
但他的手沒有鬆開。
從對視開始到現在，那十根手指攥了將近西十秒。
所有組的表演結束了，嘉賓們從椅子上站起來，三三兩兩地走向茶歇區拿水喝東西，現場的氣氛輕鬆熱鬧。
週一鳴走過來跟溫念念說了一句“溫姐配合得真好”，溫念念笑著回了一句“周哥也很棒”。
然後她看到了宋拂曉。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了，步伐輕快，白色板鞋踩在石板上噠噠作響，方向是茶歇區。
但他的路線拐了一個彎。
他朝週一鳴走過去了。
週一鳴正低頭擰礦泉水的瓶蓋，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宋拂曉己經站在了他面前不到半步的距離。
少年的虎牙白亮亮的，眉眼彎成兩道弧線，整張臉上的笑容燦爛純淨，好看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周哥剛才演得好棒呀~”
他嗓音拔得很高，尾音軟軟地揚上去，每個字都泡在蜜罐裡。
週一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拂曉。”
宋拂曉歪著頭，那雙狗狗眼水汪汪地看著他，然後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搭上了週一鳴的衣領。
他動作自然，指尖捏著週一鳴polo衫領口翻折的那塊布料，將歪掉的一角往回按了按。
“周哥領子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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