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錯。但溫念念，你漏算了一件事，趙明軒身後不止他一個人。”
溫念念站在奶茶店門口看著這條訊息，商圈的人流從她身邊分開又合攏，像河水繞過一塊石頭，陽光將她手機螢幕照得有些發白，那行字在反光裡忽明忽暗。
她沒有回覆。
手指將螢幕按滅，手機塞進帆布袋裡，保溫杯拎在手裡轉了兩下，她沿著步行街的方向往酒店走。
從商圈到酒店的路大約十五分鐘，她走得不快，平底鞋踩在石磚路面上的聲音很輕，帆布袋在肩上隨著步伐晃著，灰藍色針織開衫的袖口被晚風吹得微微翻卷。
她在想趙明軒身後的人是誰。
一個負債一千二百萬的小製片公司法人，專案全線停擺，個人徵信降到C減，信用卡逾期八萬都還不上，這種人手裡哪來的錢養一個專業偷拍團隊？長焦鏡頭，跟蹤三年，十段影片，每一段的拍攝角度都精確到能認出人臉。
那不是一個快要破產的人能負擔得起的成本。
所以要麼這些影片不是趙明軒自己拍的，是從別人手裡拿到的。
要麼，有人在背後給他遞了彈藥。
溫念念將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枸杞水己經涼了一半，甜味在喉嚨裡滑過去的時候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澀。
她走進酒店大堂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大堂的水晶燈將地面的大理石照得亮堂堂的，前臺的工作人員衝她點了點頭，電梯在十二秒之內到達了一樓。
她按了三十二層的按鈕。
電梯門在三十二樓開啟。
走廊裡的壁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地毯上鋪著一排排整齊的光斑，她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大約七步，腳步停了。
她房間門口的走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藏藍色的西裝褲，白色襯衫捲到了小臂中段的位置，露出來的手腕線條幹淨利落，手裡拿著一部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臉上，將他的下頜線切割成一道銳利的陰影。
沈策。
他抬起頭來的動作很慢，像是己經坐了很久，脖頸從微微前傾的角度恢復到正常高度的過程裡，她看到了他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陰影在襯衫領口裡移動了一下。
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平靜的，安定的，像一面沒有任何風經過的湖面。
但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翻了一下。
然後將手機正面朝著她的方向舉了起來。
螢幕上是一張截圖。
咖啡廳的監控畫面，俯拍角度，畫面中間坐著兩個人，一個穿灰藍色針織開衫的女人和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隔著一張桌子面對面，時間戳顯示的是今天下午三點零七分。
溫念念的腳步停在走廊中間，距離他大約三步遠。
她看著那張截圖，心口沉了一下。
像有一塊石頭從高處落進水裡，濺起的水花被她在半秒之內壓了下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杏眼還是那種微微彎著的弧度，嘴角還掛著那層甜軟的殼子。
“沈總坐這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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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視監在你“
。號浪波帶有沒音聲的念念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