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的嘴角沒有任何弧度變化,他的聲音平淡到像在唸一行合同條款。
“我在保護我的投資。”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種平靜讓人後背發涼,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你知道它鋒利,但你看不到刃口。
“趙明軒,我查了。”
他的手指從褲袋裡抽出來,襯衫袖口在小臂上卷著,露出的手腕骨節分明,那隻手在說話的時候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小製片人,負債一千二百萬,三個專案全線停擺,手裡有你的偷拍影片,今天下午跟你坐在星瀾咖啡廳談了二十三分鐘。”
每一個數據都精確到讓人頭皮發麻。
溫念念的手指在保溫杯上收緊了一個幅度,帆布袋的帶子從她肩膀上滑了一點下來,她沒有去扶。
沈策往前又走了半步。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降了一個度,低得像是從胸腔底部振出來的,沒有質問的語氣,沒有憤怒的尾音,但那種平靜本身就是一種壓迫。
走廊裡安靜到只剩空調系統運轉的低頻嗡鳴。
溫念念靠在了門框上。
她的後背貼著門框的冰涼木質表面,帆布袋從肩膀上滑下來掛在手肘的位置,保溫杯抱在胸前,杏眼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因為這是我自己的事。”
她的聲音輕輕的,沒有甜味,沒有上揚的尾音,像一杯放涼了的白開水。
“我不想靠任何人解決。”
沈策看著她。
那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三秒,像是在辨認什麼東西,像是在確認她這句話到底有幾分真。
然後他開口了。
“你剛才用了我經紀約裡的資源條款來威脅他。”
溫念念沒有否認。
“第十七條,三個自主商務合作名額,無需甲方審批。”
沈策的聲音將那行條款念出來的時候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溫念念形容不出的東西,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品味。
“你用我的名字當武器,卻不肯首接開口讓我幫你。”
溫念念的手指在保溫杯上轉了一圈。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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