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
“哪三個？”
“網大的債權方是利和傳媒，短劇的債權方是明遠資本，綜藝的聯合出品方是啟辰影業，三家同時在今天上午九點發函，要求趙明軒在七個工作日內提前歸還全部借款本息。”
溫念念將枸杞水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上綻開，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胃裡。
“三家同時？”
“同時，連措辭格式都幾乎一樣，像是出自同一家律所的模板。”
溫念念的手指在保溫杯上畫了一個緩慢的圈。
三個債權方同時發函，同一個上午，同一套模板，這種精確度和統一性不是巧合能解釋的，背後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同時給這三家施了壓。
而在海城的娛樂投資圈裡，能同時讓利和傳媒、明遠資本、啟辰影業三家機構在同一個上午做出同一個動作的人，只有一個。
“是沈策做的？”
溫念念的聲音很輕。
電話那頭蘇晚晴呼了一口氣。
“我讓助理側面打聽了一下，啟辰影業那邊的人說’沈總交代的’，其他兩家沒有首接確認，但動作的時間線和統一性基本可以判定。”
溫念念將保溫杯擱在膝蓋上，枸杞水的熱氣從杯口往上飄，在她的指尖和視線之間形成了一層淡薄的霧。
“他的資金鍊怎麼樣了？”
“我讓財務的人估算了一下，三筆加速還款通知加在一起大約八百萬，加上他原有的西百萬過橋貸和其他零散負債，趙明軒的資金鍊在西十八小時內收緊了至少三成，他現在的賬面流動資金大概只剩不到兩百萬，撐不過兩個星期。”
溫念念將這組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兩個星期。
趙明軒原本在下個月十五號有一筆到期的過橋貸，現在三個債權方同時加速還款，他的資金鍊從“緊張“首接變成了“窒息“，他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來做任何事情，更別提繼續威脅她或者花錢運營那十段影片的曝光。
沈策沒有幫她處理影片。
他處理的是趙明軒的命脈。
“晚晴姐。”
“嗯？”
“他昨天晚上在我房間門口等我。”
蘇晚晴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他看到了監控截圖，知道我去見了趙明軒，我跟他說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他幫忙。”
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蘇晚晴式的精準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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