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訊息在第二天傍晚又追了一條過來。
“念念，名單改了，林昭陽檔期衝突推遲一期，第七期飛行嘉賓換人了。”
溫念念的手指停在保溫杯的杯壁上，枸杞在水裡浮浮沉沉，她等了三秒，蘇晚晴的下一條訊息彈出來。
“江嶼白。”
保溫杯的蓋子在她手裡擰緊了半圈。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窗外的雨己經停了，濱海市的天空被洗得很乾淨，燈塔的光在暮色裡轉了一圈，八秒。
“確認了？”
“王導親自定的，說第七期錄製主題是文藝小城慢生活，江嶼白的氣質最合適。合同昨天就簽了。”
溫念念將手機放回枕頭旁邊，手指從螢幕上移開的時候碰到了床頭櫃上季時安的藥瓶，深棕色的玻璃在指尖涼了一下。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了。
【叮。命定之人七號即將進入接觸範圍，系統提醒：該目標的心動值檢測機制與其餘九人不同，常規釣係指標無效，宿主需以真實狀態觸發檢測。】
溫念念閉上眼睛，沒有回應。
三天後。
第七期錄製地點在一座南方的文藝小城，白牆黛瓦，石板路被細雨洗得發亮，空氣裡有桂花和舊木頭的氣味混在一起，整座城像一張泡在時間裡褪了色的老照片。
溫念念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質長裙站在集合點，保溫杯抱在手裡，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被風吹到了臉頰旁邊，她沒有去撥。
顧深寒站在她左後方大約兩米的位置，黑色風衣的領子豎著，手插在口袋裡，視線落在遠處巷口的方向。
王牧站在鏡頭前面，頭頂的髮量又少了一圈，他舉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好，各位，今天咱們第七期的飛行嘉賓馬上就到了。”
他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嘴角掛著那種導演見到收視率保障時才會有的笑容。
“大家應該都認識，最近《第七年》的男主角。”
現場幾個女性工作人員己經開始互相交換眼神了，跟拍攝像師舉著機器的手都穩了幾分。
巷口的方向傳來腳步聲。
石板路上的腳步聲很輕，不急不緩，像走在水面上一樣沒有重量。
溫念念的視線從保溫杯的杯口移到了巷口。
江嶼白從石板路的拐角處走出來。
白襯衫，袖口沒有卷，釦子繫到了倒數第二顆，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乾淨的脖頸，銀色的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在陰天的光線裡沒有反光，能首接看到他的眼睛。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兩道很淺的紋，像被風吹過的水面，三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現場的空氣安靜了大約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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