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十六歲的佩妮非常敏銳的發現,霍格沃茨的情侶驟然增加了。
以往不是沒看見過,不知道為什麼,她跨過十六歲就好像步入了一個新世界。
走廊裡牽手的,黑湖邊依偎在一起的,還有圖書館裡那些黏糊的視線拉扯……怎麼到處都是粉紅色。
小巴蒂:……你個不解風情的人。
他坐在工作室的小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高階魔咒進階》,目光卻越過書頁上沿,把佩妮站在窗邊往下看,眉頭微微皺起,接著嘴唇抿成一條困惑的細線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看著佩妮從疑惑到恍然,從恍然到若有所思,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
佩妮扭頭用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語氣對小巴蒂說:“怎麼最近到處都是小情侶……”
霍格沃茨早熟到一年級就會開始物色聯姻物件,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二年級的純血女孩們己經在互相比較訂婚戒指的款式了。
而佩妮·伊萬斯,首到五年級過半了,她才切身感受到荷爾蒙的存在,也是遲鈍到讓小巴蒂想笑。
他確實笑了,還好佩妮遲鈍,不然哪來,他的機會。
小巴蒂哪裡知道,在佩妮遇見他的第一面,他就己經成了佩妮未來家人的備選。
只是佩妮以為的忠誠,和小巴蒂想要,想給的不一樣。她從來沒往另一個方向想過,因為她的道德底線讓她在面對一個比她小兩歲的少年時,下意識地把他歸類為“弟弟”。
就算小巴蒂現在己經是最佳品味期,個子高高,寬肩窄腰。他己經從平視看她長到了低頭看她,就算他的肩膀己經寬到能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裡,就算他的聲音己經從清亮的少年音變成了低沉的,誘人的聲線。
佩妮壞心眼得沒說,自己己經把小巴蒂當做家人。
而小巴蒂要的也不是這個姐姐,而是“姐姐”。
佩妮感受到再次湊近的體溫:“……你冷嗎?”筆尖在圖紙上頓了一下。
她正坐在工作室的扶手椅上畫一張新的魔紋圖紙,椅子本來就不大,旁邊明明有一張小沙發,但小巴蒂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小沙發上移到了她椅子扶手上。
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椅子扶手上滑到了椅子邊緣,現在他的肩膀貼著肩膀,胳膊蹭著胳膊,體溫穿過兩層院袍的布料。
秋風颯爽,這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節,不冷不熱,剛剛好讓秋風帶走暑氣,往她身邊什麼?
“嗯,涼。”仗著自己體溫低,小巴蒂開口就是胡扯,語氣自然極了,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至於此刻窗外的陽光正正好照在他身上、把他淺金色的頭髮曬得微微發燙這件事,他不說,沒人知道。
佩妮看了眼城堡外和煦的陽光,再看看他倆坐在窗邊的位置,陽光正正好好地鋪在他的肩頭和她的膝蓋上,連圖紙上的鉛筆線條都被曬得反光。
但佩妮不在意這種小事,他說冷,那就是冷吧。
她沒注意到他嘴角那個極淡極淡的弧度,在她重新低頭畫圖紙之後又慢慢往上揚了幾度。
黑湖邊。
佩妮坐在老山毛櫸樹下翻一本剛從圖書館借出來的《北歐魔紋考》,小巴蒂坐在她旁邊,一開始只是並排坐著,膝蓋和膝蓋之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巴蒂逐漸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