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十指相對,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看向桌面。
關於“魔法界危機論”的爭論己經連續霸佔了整整一週的頭版,他緊接著又點了點桌上另一份《決鬥挑戰》上的貝拉,黑髮灰眸的女孩站在德姆斯特朗的角鬥場上,魔杖高舉,袍角翻飛,臉上滿是肆意的笑。
鄧布利多對這位布萊克小姐有印象但不多,他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是因為這位小姐拒絕了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選擇了遠在北歐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
早在那個漫長而燥熱的夏天,他與格林德沃相遇時,他就知道麻瓜界的混亂,到處衝突不斷,甚至格林德沃還用自己的先知能力預見了更恐怖的二戰景象。
城市在火海中坍塌,天空被轟炸機的陰影遮蔽,大地上到處都是扭曲的屍骸。
那個時候他是認可格林德沃的觀點的,巫師統治世界,可以終結麻瓜的戰爭與野蠻,如此崇高的目標,使用必要的武力是應當的。
既然麻瓜無法管理好自己,那由更聰明,更強大的巫師來統治,也是應該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可是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讓他徹底醒了,若是“更偉大的利益”背後是以犧牲無辜者為代價,那麼這場變革本身就是一種罪惡。
他阻止了格林德沃,並且成為了麻瓜和麻瓜出身者權利的堅定捍衛者,他堅持認為巫師的強大,不應該用在掠奪,而是應該用這份力量去守護,去尊重每一個生命。
他拋棄了當初自己對待麻瓜的偏見,堅持巫師與麻瓜平等。
鄧布利多早就知道現今存在的每個巫師,其血液中都混雜著麻瓜的血液,對於標榜純血的那些家族,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現在有了那篇引起魔法界熱議的《近親通婚的弊端》,鄧布利多更加支援麻瓜了。
但緊接著這篇“魔法界危機論”讓他的努力付之一炬,特別是作者名還是這位來自絕對擁護純血的布萊克家族小姐“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
鄧布利多不由得懷疑這則訊息的真實性,可看過格林德沃預見的景象,他知道,這些是真的。
麻瓜的戰亂沒有停歇,他們在追求更強大的力量,現在這些力量己經能夠威脅到巫師,影響到魔法界了。
布萊克小姐的這篇文章大咧咧地打破了他維持多年的平靜。
鄧布利多不由得想,這位純血至上的布萊克小姐為何會去了解麻瓜,她出於什麼樣的原因知道了這麼多資訊。
畢竟就連他這位親麻瓜者,也只是訂閱些麻瓜報紙,看些麻瓜書籍而己。
鄧布利多端起茶杯,杯中的熱茶己經涼了,他慢慢用手指摩挲著杯沿,眼睛還盯著報紙。
釋出在《預言家日報》上的這篇文章配上的圖片,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麻瓜某個軍事重地,訊息應當是不會傳出來才對,可這位布萊克小姐知道。
而更巧的是,這位布萊克和羅齊爾家族產生了聯絡,他雖然不管格林德沃,但對於聖徒還是關注的。
聖徒在北歐的活動,沒有瞞過他的眼睛。
這不可能是巧合。
貝拉並不知道某位校長的控制慾再次發作,不過也能猜到。作為佩妮時,她就和這位偉大的白魔王打過交道,這是位控制慾極強的人,不只是控制自己,還要控制他人,掌控局勢,把控一切。
總而言之,和格林德沃半斤八兩。
不過格林德沃是個缺愛的戀愛腦,所以……這很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