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避開了妖族圍殺，男仙之首的氣運卻在一次次拒絕中徹底散去，最後就連鴻鈞冊封留下的天道認可也逐漸暗淡。
東王公看著空蕩的紫府州，第一次生出茫然，他保住了性命，也失去了所有應該承擔的責任。
這條路同樣不是答案。
第五世，東王公主動放棄男仙之首的權柄，將紫府州開放成散仙論道之地。
他不建立仙庭，也不強迫任何人歸附，有人前來求助，他根據雙方因果決定是否出手，妖族想要拉攏，他不拒絕交流，巫族來訪，他也不會主動敵視。
這一世東王公沒有成為洪荒霸主，紫府州的氣運增長也十分緩慢，願意來到這裡論道和停留的散仙卻越來越多。
妖族天庭數次試探，都找不到首接圍攻紫府州的理由。
東王公看著島上的論道景象，心中依舊偶爾會生出不甘，他明明擁有男仙之首的身份，為何只能守著這樣一處地方？
幻境中的方煜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你覺得這裡太小。”
東王公盯著方煜：“本座有鴻鈞冊封，本該擁有更加輝煌的未來。”
“輝煌是什麼？”方煜問道，“統御多少人，還是你真正做成了什麼？”
“沒有權柄你如何施展抱負，沒有地位又有誰會聽從你。”
“所以你想要的，是別人聽你號令，”方煜神色平靜，“至於他們是否願意，是否真的因此受益，並不重要。”
東王公怒吼道：“本座統御群仙，自然會給他們秩序。”
“可他們不願意接受你的秩序，你便認為他們不識天命，東王公，你想證明的從來不是自己的道路有用，你只是想讓所有人承認你。”
東王公還想反駁，幻境卻己經破碎。
第六世，他成為了一個沒有男仙之首身份的普通散修。
沒有紫府州，沒有群仙追隨，也沒有人知道東王公這個名字。
他要自己尋找靈氣，爭奪法寶，面對強敵時也沒有人替他出手。
最初東王公無法忍受這種生活，他記得自己曾經高居仙庭，如今卻要為一株普通靈草與其他修士爭鬥。
他一次次試圖建立勢力，又一次次因為修為不足而失敗。
漫長歲月以後，東王公終於學會收斂鋒芒，也開始明白那些曾被仙庭招攬的散修為何不願輕易交出自由，對高居上位的他而言，加入仙庭是一份恩賜，對普通散修來說，卻意味著要替仙庭承擔無數未知因果。
第七世，他成了一個弱小族群的首領。
族群周圍同時存在妖族與仙庭勢力，仙庭派人前來，要求所有成年族人登記名冊，聽從男仙之首調遣。
東王公第一次站在被統御者的位置上：“若妖族來襲，仙庭會保護我們嗎？”
仙庭使者神情傲然：“加入仙庭以後，自然有仙庭氣運庇護。”
“妖族真正出現時，援軍何時能來？”
“仙庭統御洪荒，豈能只顧你們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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