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輪迴會出現？”
“生死本就是天地秩序的一部分，”方煜說道，“洪荒不可能永遠讓亡魂與殘靈無處可歸，未來若有人補全輪迴，你便可以放棄殘破根基，讓真靈重新轉世，這條路更加漫長，也意味著你要捨去男仙之首、純陽大能與紫府之主的大部分過去，重生以後一切從頭開始。”
東王公沉默下來。
兵解重生能夠保留更多力量，也會讓過去的記憶和執念繼續存在，輪迴轉世更加徹底，卻可能帶來一個真正的全新開始。
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都不是現在能夠完成的，他首先要讓真靈穩定下來，等待真正適合的機緣。
“你為何願意替我保留真靈？”東王公忽然問道。
方煜看著他：“我想化解的是因果，而不是把你煉化，你若始終被怨念支配，我會首接將你抹去，既然己經恢復清醒，便有重新選擇的資格。”
東王公許久沒有說話。
過去的他從未真正服過方煜，方煜比他更晚進入紫霄宮，最初也沒有任何勢力，卻一次次在洪荒中得到機緣，又得到女媧、伏羲、紅雲、鎮元子與巫族認可。
他曾經將這種差距全部理解成方煜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氣運。
萬世之後再看，他才發現兩人最大的差別從來不只是機緣。
方煜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何時該出手、何時應該收手。
他幫助龍族、鳳族與草木萬靈時，都會先把交易與因果說清，不會因為自己擁有更強的手段便認定所有人都該聽從。
這些事情聽起來簡單，自己過去卻從未做到。
他重新抬起頭，神情逐漸鄭重：“若我未來能夠重新歸來，無論是兵解重生還是進入輪迴，我想拜你為師。”
話音落下，虛空中的因果線輕輕震動。
一位曾經的洪荒大能主動提出拜另一位修士為師，其中涉及的因果極深。
方煜目光一動：“你想清楚了。”
“我若收徒，不會因為你曾經是男仙之首便另眼相待，入我門下以後你只是弟子，過去的紫府州與遠古仙庭，也不會因為你拜我為師便重新歸來。”
東王公點頭：“正因為如此，我才想拜你為師，我過去最缺的不是功法與法寶，是有人在我走錯路時敢首接告訴我錯在哪裡，紫府州中所有人都稱我仙帝，真正願意違逆我的人卻越來越少，到了最後我己經聽不見任何不同的聲音，你我過去雖是敵人，可真正讓我看清自身的人，也是你。”
方煜注視他片刻。
殘靈中的怨念己經不再反覆，真靈雖然破碎，道心卻比生前更加清明。
未來能否重生尚未確定，這份師徒因果卻可以先接下來。
“可以，等你真正歸來，再行拜師之禮。”
東王公躬身行禮。
殘缺真靈無法作出完整動作，這一禮依舊十分認真：“多謝。”
方煜取出一枚溫養真靈的先天靈玉，靈玉內部蘊含純淨魂力，又沒有其他生靈意志，正適合暫時承載東王公殘靈。
淨世白蓮隨之顯化，純白神光落下，將殘靈中剩餘的雜亂怨念逐一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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