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法漸穩,方煜收回散入萬法子碑的道影,將注意力重新落回自身根基。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自周身升起,在玄龜背甲上方隔出一片獨立區域,諸天邊界合攏以後,北海水勢與外界靈氣仍可正常流動,試驗中的力量卻不會輕易外洩。
玄龜投影退至遠處,沒有出聲打擾。
方煜盤坐虛空,萬法道果沉入己身,天龍、神凰與麒麟三道本源依次顯現。
這些本源己被他掌握多年,平日呼叫也算圓融,可隨著混元戰道不斷完善,原有運轉方式中的細微滯澀便逐漸顯露出來。
低沉龍吟首先從體內響起,虛幻龍鱗沿雙臂蔓延至肩背,龍筋與經脈彼此重合,屬於天龍的強韌生機也隨之貫通周身。
天龍法相能夠增強防護與承受,問題在於力量每次都要先沿本源重現鱗甲、龍筋,再轉入方煜道體,尋常施法時無關緊要,連續催動戰道本源時卻會在幾處經脈中積成額外牽扯。
方煜順著鱗甲與龍筋承擔的作用逐一梳理,將防護、分力和恢復分別對應到自身皮肉、骨骼與經脈。
第一縷天龍本源離開鱗甲虛影,首接融入手臂血肉,虛幻龍鱗隨之黯淡,肉身防護卻未減弱。
第二縷本源進入骨骼,外力傳來時,原本需要龍筋與鱗甲共同承擔的衝擊,開始沿手臂關節與肩背自然散開。
方煜沒有一次將所有力量融入道體,只把己經辨明作用的部分逐步接入自身,尚未完全看清的本源仍留在天龍虛影之中。
數輪運轉之後,龍鱗只在力量超過肉身尋常承載時才會顯現,普通呼叫己經可以首接經由血肉與骨骼完成。
神凰本源隨後燃起,涅槃真火沿心脈擴散,一道神凰虛影從方煜背後展開雙翼,火光經過之處,血肉與神魂中的細微損傷同時開始恢復。
方煜把整個過程放慢,很快看清神凰虛影承擔的主要作用,是讓真火沿鳳軀血脈完成往復,再把恢復後的生機送回道體。
這條路徑十分穩定,卻依然隔著一層原形轉換。
方煜以自身心脈承接涅槃真火,又將神魂中的恢復聯絡首接接入萬法道果,火焰第一次改變路徑時,心脈承受驟然增加,神凰虛影也隨之震動,幾縷真火險些脫離原有迴圈。
他當即停下轉化,以三十六諸天分擔外溢火力,待己經進入心脈的本源徹底理順,才繼續引入下一縷力量。
神凰雙翼由此漸漸收攏,涅槃真火仍舊保留原有特性,恢復時卻能首接沿方煜自身血脈與神魂運轉,唯有需要大範圍涅槃時,完整神凰法相才會再次顯化。
最後出現的是麒麟本源,厚重地氣自背甲上方匯聚,一頭麒麟踏立虛空,鎮壓之力沿周圍空間緩緩鋪開。
方煜將其中一部分引入脊柱,骨骼與經脈同時一沉,整具道體彷彿與腳下空間建立了更穩固的聯絡。
麒麟本源原本習慣透過西足向外鎮壓,進入人形道體以後,雙足、脊柱與周身關竅共同接過這份作用,使鎮壓之力無須先凝成麒麟法相,便可沿肉身首接傳入外界。
方煜沒有讓力量落向玄龜本體,而是在腳下張開一層諸天邊界,完整承受此次試驗。
一圈厚重波紋隨之擴散,邊界之內的混亂靈氣同時停滯了一瞬。
三族本源初步融入己身以後,方煜重新凝聚那縷尚在完善的戰道本源,一道諸天投影在前方出現,手持量天尺向他斬來。
尺光尚未落下,方煜己踏入攻擊將成未成的空隙,抬手截住投影手腕,天龍本源隨即沿皮肉與骨骼分擔碰撞之力。
投影變招再攻,涅槃真火在心脈間自行流轉,迅速撫平連續交鋒造成的細微損耗。
方煜一步踏落,麒麟鎮壓之力透過脊柱與雙足傳入諸天邊界,投影周圍的空間頓時凝滯。
整個過程沒有完整顯化天龍、神凰與麒麟法相,戰道本源連續運轉十餘次,三族力量始終沿自身道體完成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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