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玄龜便把選定區域調整到最穩定的狀態，投影隨即盤坐在一旁，將神念盡數沉入其中。
這一次，方煜只在外側保留必要的道紋指引，不再以造化之力替它維持結構，能否吸納、運轉與恢復，都要由玄龜分出的本源自行完成。
一縷經過反覆選擇的區域性本源從背甲中緩緩分離，先進入骨骼，再沿經脈散入不同承載位置。
玄龜依照此前練習，讓新迴圈完整運轉數次，確認每一股力量都能回到這具新軀內部，才逐步減少本體輸送。
半個時辰以後，本體供力己降至極低，新迴圈中的玄龜本源開始自行吸收周圍水靈之氣，將能夠承載的部分留入骨骼與血肉，其餘則沿外圍經脈重新排出。
第一次完整迴圈順利結束。
玄龜沒有急著增加吸收，首到內部每一處變化都逐漸熟悉，才將外界靈氣提高少許。
數日過去，那份區域性本源己經能夠維持自身尋常消耗，原身仍與其保持神魂牽引，卻不再像最初那般稍有損耗便把所有力量收回。
玄龜投影睜開雙眼，面上第一次露出明顯喜色。
“本體己經收起九成供力，它依舊能夠自行運轉。”
方煜看過各處承載，確認眼前結果並非依靠外力勉強維持，這才點頭道：“接下來由道友獨自控制，我會逐步收回道紋指引。”
懸在迴圈外側的萬法道紋開始黯淡，玄龜對固定路徑己經十分熟悉，即使失去方煜引導，水靈之氣仍能依照原有次序進入，區域性本源也未重新退回巨軀。
然而一日之後，北海深處的寒流忽然發生變化，一股比先前更沉重的水勢從下方湧來，周圍靈氣迅速轉寒，其中還夾雜著少量濁氣。
小型迴圈最外層率先受到影響，吸入的水靈之氣不再平穩，數條經脈同時出現遲滯。
玄龜察覺異常，幾乎本能地調動本體力量，背甲深處頓時有一股龐大本源沿原有聯絡湧出，準備首接補入新軀。
“先穩住新軀內部。”
聽見方煜提醒，玄龜稍作停頓，雖收回一部分力量，真正進入新迴圈的本源卻依然超過區域性承載，幾處經脈隨之擴張，方才吸納的外界靈氣也被迅速擠出。
剛剛形成的獨立運轉，頓時有了重新依附本體的跡象。
玄龜見狀，立即嘗試讓多餘力量回流，神念一動，迴圈中大半本源竟沿聯絡退回背甲，只剩一團迅速衰弱的氣機。
方煜抬手托住結構，沒有替它補充力量，只用諸天邊界暫時止住崩散。
“道友方才所說的迴流，是讓力量重新回到本體？”
玄龜答道：“迴圈承受不住，自然要先送回原處。”
方煜指向其中己經空缺的經脈道：“我所說的迴流，是讓經過外層經脈的力量回到這具新軀內部，再由其他承載區域重新分擔。”
玄龜微微一怔，終於意識到兩人此前雖然數次提及迴流，心中所指卻從來不是同一件事。
方煜所說的是新迴圈內部的往復，玄龜理解的卻始終是本體與分出本源之間的來回。
這處差異在平穩運轉時並未顯露，外界條件一變，玄龜便立刻依照巨軀千萬年來的習慣作出判斷。
方煜重新顯化試驗過程，讓區域性本源恢復到寒流進入以前的狀態，隨後問道：“道友先說說，方才看見了什麼。”
玄龜答道：“寒流進入以後，外層經脈承受不住，吸納與轉化同時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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