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難靜週五下午五點，關敬儀準時關掉電腦。
桌上的徵求意見稿已經推進到第七版，郵箱裡各部門的回覆速度明顯放慢。
週五了，誰都不想週末還盯著工作郵件。
她收拾好東西下樓，拉開車門坐進去，剛繫好安全帶，手機震了。
宋晏聲的微信訊息。
【我這邊還有個短會，二十分鐘。你先去西街那家糕點鋪，買點老爺子愛吃的核桃酥。】
關敬儀回了個“好”，發動車子。
秋日的傍晚來得早，等她買好糕點回到市府北門時，天邊已經泛起蟹殼青。
樹影下，宋晏聲正站在那裡打電話。深色行政夾克敞著，露出裡面熨帖的白襯衫。
見她的車緩緩停下，他對電話那頭簡單交代了幾句，結束通話，邁步過來，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買到了？”他問。
“最後一盒。”關敬儀笑了笑，“老闆娘說我來得巧。”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座，微微頷首：
“走吧。”
車子駛出市區，沿著盤山公路向上。
越往上開，兩旁的行道樹越密，路燈間隔也越遠，夜色像浸了墨的綢緞，緩緩包裹過來。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導航偶爾的提示音。關敬儀專注開車，宋晏聲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累了？”關敬儀瞥他一眼。
“還好。”宋晏聲沒睜眼，“今天開了三個協調會，嗓子有點幹。”
關敬儀伸手從扶手箱裡摸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給。”
宋晏聲睜開眼，接過水，擰開喝了兩口。水流過喉結，在昏暗光線下劃出細微弧度。
“謝謝。”他把瓶子放在一旁。
“不客氣。”關敬儀轉回視線，“宋叔，你這算不算剝削勞動力？讓我當司機，還得保障後勤。”
宋晏聲低笑一聲：“那回去我開。”
“好啊。”關敬儀立刻接話，“不許反悔。”
“不反悔。”
車子又開了一段，前方出現熟悉的崗哨。衛兵查驗證件後放行，鐵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更安靜。更私密的世界。
道路兩旁種滿了高大的銀杏，在路燈下泛著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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