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聊得投入，那邊棋局也分出了勝負。
宋居正放下棋子：“心不靜。”
宋晏聲看著棋盤，沒否認：“嗯。”
“明天帶敬儀好好玩玩，別老想著工作。”宋居正起身，“山裡空氣好，多走走。”
二樓房間，陳設一如往昔。
關敬儀洗完澡出來時，宋晏聲正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舊相簿。檯燈暖黃的光暈籠著他，側臉線條在光影裡顯得柔和。
“在看什麼？”關敬儀擦著頭髮走過去。
宋晏聲把相簿遞給她。翻開的那頁，是十幾歲的他，穿著馬術服，站在一匹高大的黑馬旁。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卻比現在銳利張揚得多。
“這是黑風。”宋晏聲指著照片裡的馬，“我騎的第一匹成年馬。”
關敬儀仔細看著：“脾氣大嗎？”
“大。第一次上鞍就把我甩下來了。”宋晏聲語氣平淡，“摔斷一根肋骨。”
“然後呢？”
“養好傷，接著騎。”他合上相簿，“老爺子說，馬跟人一樣，你怕它，它就欺你。”
關敬儀想象著少年宋晏聲摔斷肋骨後還要翻身上馬的樣子，忽然彎唇：
“難怪你現在這樣。”
“哪樣？”
“什麼都想掌控，什麼都不怕。”
宋晏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接過她手裡的毛巾，很自然地替她擦起半乾的頭髮。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毛巾摩擦頭髮的窸窣聲，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關敬儀閉著眼，任他動作。溫熱的手指偶爾擦過她耳後的皮膚，帶起細微戰慄。
“明天那兩匹溫血馬，”她忽然開口，“是你挑的吧？”
“馬場工作人員推薦的。”宋晏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但照片是我選的。”
“我就知道。”關敬儀嘴角彎了彎，“那馬鬃毛特別亮，是你喜歡的型別。”
宋晏聲動作頓了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馬？”
“看出來的。”關敬儀睜開眼，回頭看他，“你書架上那幾本馬術雜誌，凡是你折過角的，都是這種，肩背線條漂亮，四肢修長，眼神聰明但不溫順。”
宋晏聲與她對視，幾秒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觀察挺細。”
“那是。”關敬儀有些小得意，“搞技術的，最擅長的就是找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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