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敬儀看著碗裡的青菜，小聲嘀咕：“我不愛吃這個......”
“營養要均衡。”他說得自然。
“行吧。”她皺皺鼻子，還是夾起來吃了。
錢玉華笑起來：“晏聲現在知道關心人了。”她轉向關敬儀，“敬儀，他要是管太多，你跟阿姨說。”
“阿姨，他現在還好。”關敬儀眨眨眼，“就是有時候比較像領導。”
桌上響起輕笑。
宋居正這時放下筷子，目光掃過桌上眾人，最後落在小兒子身上：
“關注多，責任就重。現在這個階段，每一步都要走穩。”
他話說得含蓄，但在座的人都懂。
明年是關鍵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
宋晏聲坐直了些：“爸，我知道。”
“知道還不夠。”宋居正緩緩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做事。身邊的事，無論大小，都要考慮周全。”
他的目光輕輕掠過正在認真吃魚的關敬儀。
關敬儀感受到視線，抬起頭，嚥下食物，才開口：
“宋伯伯放心。工作上該遵守的紀律。該注意的分寸，我都清楚。不會給他添亂，更不會......”她頓了頓，找到合適的詞，“不會授人以柄。”
這話說得坦蕩又清醒，既承認了風險，又表明了態度。
老陳眼中露出讚賞，舉了舉茶杯：
“年輕人有這覺悟，難得。來，以茶代酒，祝你們工作順利，也祝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
飯後，錢玉華拉著關敬儀去偏廳看新養的菊花，宋家父子三人則陪著老陳回到書房。
門關上，書房裡的氣氛比餐廳嚴肅了幾分。
老陳先開口，聲音壓低了些：
“我聽到些風聲，那邊有人在做年輕幹部的‘綜合評估’，維度很細，包括家庭關係和社交網路。”
宋濟川皺眉：“衝晏聲來的？”
“不一定專門針對誰，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事都可能被拿來做文章。”
老陳看向宋晏聲：
“你和小關的婚事，程式上當然沒問題。但有些人如果想挑刺，可以從‘夫妻店’。‘任人唯親’這些角度做文章，尤其是在她即將借調到你專案組這個時間點。”
宋晏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敬儀進專案組，是因為她的專業能力匹配。技術專家組的評價報告。專案辦的遴選記錄，都可以證明。至於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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