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起回家下午四點，市府一號樓，領導辦公室。
辦公桌上，檔案按緊急與重要程度分列。周嶺將一份新送來的資料夾，輕放在“今日批閱”區域的左上角。
資料夾封面上印著：《智慧城市資料底座試點專案第5次領導小組會議紀要（送審稿）》。
宋晏聲剛與兩位分管經濟的領導談完季度指標落實問題，正站在窗邊，望向遠處天際線，這是他短暫放鬆眼睛和思緒的方式。
片刻後，他回到辦公桌前，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桌面，並未立刻去拿那份會議紀要。
而是先處理了幾份更急的批覆，喝了兩口茶。
大約十分鐘後，他才伸手取過。
開啟，快速瀏覽。
目光平靜地掠過常規的進度彙報。問題討論，在“會議討論要點”部分放緩。
在“特別詢問了技術組借調幹部關敬儀同志”這行字上，停留了大約兩秒。
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極輕地敲擊了一下。
然後繼續向後翻看。
紀要後面附有簡單的決議事項和任務分工表。
看完後，他從筆筒裡取出鋼筆。
筆尖懸在“擬同意”三個鉛印字上方。
沒有立刻落下，而是將筆尖移開，在正文末尾。領導批示欄上方約兩指寬的空白處，另起一行，寫下批示：
閱知。
資料治理確需統籌安全與發展。技術組的探索有積極意義，應予以肯定和支援，同時務必把風險評估和協同方案做實做細，依法依規穩步推進。
請大資料局周正明同志牽頭，落實好會議要求。
批示寫完，他合上檔案，放到“已處理”區域。
整個批閱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他的表情。動作。乃至筆尖的力度，都沒有任何異常。
那句“應予以肯定和支援”，看似是對整個技術組工作的常規鼓勵，放在語境中無可指摘。
但熟悉他風格的人，比如很快會看到這份批示的周正明局長，會品出那微妙的不同。
在“把風險評估和協同方案做實做細”的嚴格要求之前，他先明確了“探索有積極意義，應予以肯定和支援”。
這是一個清晰的訊號：技術方向是對的，要保護；具體操作要謹慎，但不必因噎廢食。
至於李深“特別詢問”關敬儀這件事，他在批示中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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