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流之始黑色轎車駛入市府大院，繞過中心花壇，停在主樓前。
宋晏聲推門下車，清晨的空氣裡帶著秋日特有的清冽。
走向大樓，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員紛紛駐足問候，他頷首回應，表情是一貫的沉穩持重。
進入辦公室，周嶺已經將整理好的檔案放在辦公桌上。
“領導，這是智慧城市專案第5次領導小組會議紀要的修改稿，按照您的批示補充了風險評估要求。”
他將最上面那份檔案往前推了推：
“另外，李副市辦公室剛才來電，詢問下午的專題協調會是否照常。”
宋晏聲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聞言抬眸：“他怎麼問？”
“說是想確認您的時間安排。”
周嶺說得謹慎，但兩人都明白，李深親自過問一個處級會議的安排，本身就意味深長。
“照常。”宋晏聲在辦公桌後坐下，翻開那份會議紀要。
他的目光落在李深的發言記錄上。
【李深同志指出：智慧城市建設是系統工程，要處理好技術創新與安全穩妥的關係。特別是資料歸集環節，涉及多個部門核心業務系統，必須堅持“蹄疾步穩”，把風險評估做在前面，把協同方案做實做細。】
措辭嚴謹，立場端正，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但宋晏聲看得懂字裡行間的意味。
“蹄疾步穩”，李深在各種場合反覆強調的這四個字，已經成為某種政治表態。
表面上主張平衡，實際上是在為專案設定緩衝帶，用“穩”來制約“疾”。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自己被記錄在案的批示。
批示裡，他特意保留了“發揮專業幹部作用”和“技術探索”的表述。
這是回應，也是定調。
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進。”
周正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資料夾，神色比平日略顯凝重。
“領導，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彙報。”他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李副市那邊，對風險評估報告提出了具體要求。”
宋晏聲示意他繼續。
“李副市要求，報告必須包含三個部分：一是現有各部門資料系統的安全等級評估，要有第三方機構背書；二是資料歸集可能引發的業務中斷風險量化分析；三是如果發生資料洩露或其他安全事故，責任劃分的明確預案。”
周正明頓了頓：
“而且，他建議這份報告在領導小組擴大會議上審議，邀請審計。法制辦。保密局等部門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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