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伯安。分管組織工作的副書記，一向以嚴謹細緻著稱。
他調閱關敬儀檔案，可以有很多解釋，關心借調幹部。瞭解專業背景。甚至是例行抽查。
但在眼下這個節點，在關敬儀剛被李深在領導小組會議上點名之後，這個動作就值得玩味了。
“鄭處長還說什麼了？”宋晏聲問。
“她說楊書記看得很仔細，特別是教育背景。工作履歷和家庭成員情況。”
周正明頓了頓：
“鄭處長是您提起來的人，她特意提醒，可能是有人向楊書記反映了什麼。”
有人。
這兩個字背後，可能是李深，也可能是被專案觸動的利益方，或者兩者皆有。
宋晏聲想起昨晚關銳在銀杏樹下說的話：“她因為在你那個專案組，已經被放到某些人眼皮子底下了。”
現在看來，這話正在應驗。
“我知道了。”宋晏聲收回視線，“你轉告鄭姝同志，按程式配合楊書記的工作。關敬儀同志的背景清白，履歷紮實，經得起任何審查。”
“是。”周正明猶豫了一下，“領導，要不要讓關敬儀同志最近......低調一點？技術組那邊，有些協調工作可以先讓老同志出面。”
這是善意的保護。
宋晏聲卻搖了搖頭：
“不必。該她承擔的工作，就讓她承擔。越是有人盯著，越要讓她憑專業立住腳。”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些深意：
“但你要提醒她，也提醒汪振華，所有的技術方案。會議發言。郵件往來，都必須規範。嚴謹。有據可查。尤其是跨部門協調，每一步都要留下記錄。”
周正明心領神會：“明白。我會交代下去。”
他離開後，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宋晏聲重新翻開會議紀要，目光落在關敬儀被點名回應的那段記錄上。
她提出的方案，專業。務實，有破有立。
這樣的她，不該因為嫁給了他，就被置於額外的風險之中。
但現實是，從他同意借調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要承受更多的審視和壓力。
這是他的選擇帶來的後果，他必須負責。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關敬儀發來的訊息，一張照片，她工位上的電腦螢幕，上面特意打了碼，旁邊放著一杯咖啡。
配文：【已就位，開始攻克資料大山。PS：咖啡是自己衝的，沒有勞煩任何人，嚴格遵守群眾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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