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關敬儀來勁兒了，“我以前還特不理解，葉崢姐為談戀愛列了個‘理想型清單’，條條框框寫了好幾頁。結果真遇見個哪兒都不挨著的，她倒喜歡上了。”
她攤手，“這不就跟去菜市場想買蘿蔔，最後扛了顆白菜回來一樣嘛！”
她說得眉飛色舞，還配合著比劃。
宋晏聲看著她揮舞的手，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很輕，卻讓關敬儀瞬間安靜下來。
“關敬儀，”他看著她，目光在夜色裡格外深沉，“你現在是在跟我討論買菜心得，還是在逃避什麼？”
“逃避什麼？”關敬儀一臉無辜，“我說真的呀！感情這事兒，有時候就跟開盲盒似的，你以為是隱藏款，結果抽出來是個基礎款。但你別說，基礎款看久了也挺順眼......”
她想抽回手，宋晏聲卻沒放。
他的拇指很輕地在她手腕內側摩挲了一下，那裡皮膚薄，觸感被無限放大。
關敬儀不說話了。
宋晏聲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終於鬆開了手，但目光沒移開：
“所以你覺得，感情不能太按圖索驥？”
“......嗯。”她小聲應了，低頭揉了揉手腕。那裡熱熱的。
“那如果，”宋晏聲的聲音低了些，“現在有個人，可能跟你原本想的不太一樣。但你們一起過的日子，反而挺有意思的，你覺得，該照著原計劃重新來，還是就這麼過下去？”
“那得看有多有意思了。要是比原計劃還有意思，那幹嘛要改？”
關敬儀說著說著，忽然頓住了。
因為她抬起頭，看見了宋晏聲的眼睛。
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睛裡，此刻映著滿天星光，還有一個小小的。呆愣的她。
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你該不會是在說咱倆吧？”她問得輕快，甚至有點開玩笑的意思。
宋晏聲很輕地彎了一下唇角。
“你覺得呢？”他把問題拋回給她。
關敬儀卡殼了。
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不急。”他說，聲音溫和，“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很近。
“關敬儀。”他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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