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汪振華一時語塞。
會議室門被輕輕敲響。
周正明局長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資料夾，臉上沒什麼表情：
“汪處長，有點事，你來一下。”
汪振華深吸一口氣，瞪了關敬儀一眼，起身出去了。
門關上。
會議室裡死寂了幾秒，然後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有人清嗓子，有人翻檔案，就是沒人看關敬儀。
她坐在那裡，看著面前那幾頁會議紀要，忽然覺得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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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書記辦公室。
宋晏聲正在批閱檔案，周嶺輕手輕腳走進來，將一份簡報放在他手邊空處。
“領導，信產協會昨天的閉門會，內容出來了。”周嶺聲音平穩，像在彙報天氣。
宋晏聲筆尖未停，目光在簡報標題上停留半秒，嘴角極淡地一牽，筆下批了個“閱”字。
“汪振華那邊有動靜了？”他問，眼睛仍看著檔案。
“上午開了組會，紀要精神傳達了。”周嶺答得簡短，頓了頓，“另外，昨晚‘老地方’，吳建國做東，請了財政局顧局的身邊人。”
宋晏聲筆下不停：“哦？聊出什麼‘共識’了？”
“共識是，創新型專案的預算執行，要特別注重‘風險防控’和‘本地適配’。”周嶺用詞精準地複述著對方的話語核心。
“大資料局那邊，李副市今天上午找了周局。”周嶺繼續，語氣不變，“特別關心了年輕技術骨幹的培養問題，提到‘傳幫帶’的重要性。”
宋晏聲終於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指尖在紅木扶手上無意識地輕點。窗外的雪細密地飄著。
“周嶺，”他忽然開口，目光仍落在窗外，“你說，吳建國這人，在商海沉浮幾十年，怎麼偏偏在‘識人’這門功課上，總是不及格？”
周嶺沉吟片刻，謹慎措辭：
“可能是路徑依賴。過去太順了，習慣用固定的尺子量人。量來量去，容易把真金錯看成頑鐵。”
宋晏聲幾不可聞地冷哼了一聲。
“頑鐵？”他轉過椅子，目光平靜地看向周嶺，“他眼裡怕是連頑鐵都算不上，頂多是塊有點稜角的石頭，擋了路，踢開就是。”
周嶺會意，不再往下接。
“石頭也有石頭的用處。”宋晏聲重新拿起筆，語氣恢復平淡，“讓他踢。腳踢疼了，才知道石頭底下連著山。”
“那......局裡那邊？”周嶺請示，“周局問，需不需要給技術組定個更明確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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