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沒開，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勉強勾勒出洗手檯。鏡子和淋浴間的輪廓。
宋晏聲將她放在洗手檯邊緣，雙手撐在她身側，再次吻上來。
這一次，關敬儀偏頭躲開，他不肯罷休。情急之下，她不小心咬了他。
很輕的一下，甚至沒用力。
宋晏聲的動作頓住了。
黑暗裡，兩人呼吸交錯，唇瓣還貼著，鐵鏽味漸漸在狹窄的空間裡瀰漫開。
關敬儀心裡一慌，想去看他傷了哪裡——
他卻像是被這細微的疼痛和血腥味刺激，吻得更加深入用力，掠奪她口腔的每一寸，將那點血腥也捲入更深的糾纏。
“宋晏聲......”關敬儀被吻得透不過氣，手指揪緊他胸口的襯衫。
他終於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沒事，只是想抱你，想親你...”
關敬儀心臟狠狠一顫。
她還沒想明白這句話裡的情緒，他已經直起身，開始解她的衣釦。
動作很快，甚至有點急，卻不粗魯。
“等一下......”她按住他的手。
“別動。”他撥開她的手，繼續手上動作，“今天你太累了。”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堆成柔軟的陰影。關敬儀被剝得乾淨，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
她下意識想環抱住自己。
宋晏聲已經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進淋浴間。
溫熱水流傾瀉而下，打溼了他的襯衫，也打溼了她的皮膚。水汽蒸騰起來，模糊了視線。
關敬儀被放在鋪著防滑墊的地面上，水流從頭頂澆下來，沖走了一天的疲憊，也沖走了最後一點理智。
宋晏聲站在她面前，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她鎖骨上。
他還穿著襯衫和西褲，布料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抬手，擠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細密泡沫。
隨即手掌貼上她的後背。
關敬儀渾身發顫。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帶著泡沫滑膩的觸感，從她肩胛骨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揉按。
力道適中，手法專業得像按摩師，卻又比按摩多了太多說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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